這讓他懷疑起諾爾菲回桑塔港的真實目的,而巴特納.孔泰那個家伙說不定會為了艷遇陷入一場難以言喻的噩夢。
盧米安目光下移,閱讀起最后一段話:“出了這片海域和桑塔港,祈海儀式帶來的那些神奇會顯著變弱,針對其他地區的目標,漁業公會往往只能通過雇傭冒險家、賞金獵人和職業刺客來解決。”
這句話是不是在告訴我,盡管鬧事,盡管調查祈海儀式,只要你能逃出桑塔港,遠離這片海域,漁業公會的委員們就拿你沒有辦法了?盧米安不知道手里這張紙和相應的情報是誰傳遞過來的,畢竟他在桑塔港還沒見過幾個人的筆跡,但他清楚地感覺到了對方的渴望和期待。
一股赤紅的火焰冒出,點燃了寫有大片單詞的白紙,盧米安靠躺了下去,邊喝著費內波特王國最出名的曼贊酒這是一種不加水的、產于特定地區的白葡萄酒,邊無所事事般翻起那本用高原語寫的《環費內波特旅行》。
書籍的作者盛贊費內波特王國的各種主食和牛羊豬肉,但對此地的煙草不屑一顧,認為跟直接抽辣椒沒什么區別。
又過了一陣,盧加諾帶著路德維希返回了套房,手里拿著一堆諸如烤小章魚、烤羊腰、炸小魚、炸土豆、玉米蛋餅、烤豬肉卷等街頭小吃。
盧米安早已放下《環費內波特旅行》這本書,起身對盧加諾道:“你明天不要忘了變化模樣去拿我們新的身份證明,還有,這兩天打聽一下巴特納.孔泰在哪里,我想找他喝酒。”
“好,好的。”盧加諾不明白雇主為什么忽然想找那個衣著精致的冒險家,但相信絕對不是喝酒這么簡單。
交代完這件事情,盧米安拿上那頂太陽草帽,邊走向門口,邊隨口說道:“我出去轉轉,晚餐前回來。”
“您,您需要翻譯嗎?”盧加諾本能地問道。
盧米安笑了笑:“只是轉一轉,弄清楚周圍的地形,不需要和人交流。
“放心,我不會迷路的。”
盧加諾“嗯”了一聲,未再追問。
他相信,以雇主的肢體語言水平,簡單地和人交流沒什么問題。
出了索洛旅館,盧米安以散步般的姿態走在街上。
他這是主動給試圖接觸自己的人創造機會,也想看看漁業公會的人會不會趁機襲擊自己。
索洛旅館,五樓套房內。
路德維希喝掉有些許發酵味道的葡萄汁后,跳下椅子,蹬蹬蹬走向了盥洗室。
盧加諾繼續癱在沙發上,一動也不想動。
帶孩子逛了近兩個小時的他覺得自己有必要休息一下,為晚上去酒吧等地方打聽巴特納.孔泰的下落和見識熱情的費內波特女郎養足精神。
路德維希進了盥洗室,掀開抽水馬桶的蓋子,半閉上了眼睛。
他認真小便時,角落的陰影里悄然鉆出來一道細細的黑影。
那黑影的主體是手指粗的蟲豸,表面有一根根很長的剛毛,如某種發霉的食物。
它剛毛飄蕩著,就像觸手一樣延伸向了四周,想要抓住碰到的每一樣事物。
扭動間,這黑影無聲無息躥到了路德維希的身后,它猛地立了起來,頭部鉆向對方的頸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