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艾麗婭紅唇輕抿,表情沉凝地說道:“在這件事情,上面的命令經常矛盾,有時讓我們豐饒修會處理,有時又示意先觀望一陣,而這都得到了神眷者的副署。”
盧米安從“魔術師”女士、卷毛狒狒研究會等渠道知曉“大地母神”教會內部有神恩者和神眷者兩大體系,神恩者指的是神職人員里走‘大地’和‘月亮’兩條途徑的非凡者,神眷者是其他途徑內的母神眷顧者,而神恩者下達的命令,必須有至少一位神眷者副署才算有效,否則會被視為受邪神和魔鬼影響的產物。
盧米安不明白“大地母神”教會為什么要弄這么一套很復雜的、看起來像是在防范神恩者的體系,但相信必然有它自身的道理。
經歷過這么多事情后,他越來越清楚神秘學世界里一些不太起眼的規定都可能藏著血的教訓。
“你是神恩者,還是神眷者?”盧米安想了下道。
“我是神眷者。”諾艾麗婭沒講自己具體的途徑。
盧米安輕輕頷首,示意對方繼續講。
諾艾麗婭笑著嘆了口氣道:“經過很長一段時間的反復后,我們最終做出了默許祈海儀式的決定,至少這會給桑塔港帶來繁榮,也很少影響到參與者之外的人,不會造成社會的動亂。
“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只能通過古老的卷宗了解大致的情況,沒法真正掌握當初說服主母、會長、大主教們的具體理由,總之,祈海儀式成了桑塔港的傳統民俗,讓這里的海上貿易、漁業相關都蓬勃發展。”
說到這里,諾艾麗婭雙臂交疊,放于胸前,虔誠說道:“生命可貴,豐收可喜。”
盧米安目光微凝,直接問道:“為什么換了個祈禱手勢?”
這是否存在問題?
諾艾麗婭睜開眼睛,笑吟吟說道:“這是以前經常會用的祈禱手勢,但后來母神找回了曾經失去的部分權柄,正式場合就得用新的祈禱姿勢了。”
她站了起來,微微分開雙腿,高舉起兩只手,認認真真地給路易.貝里做起講解,如在傳教:“雙腳連接仁慈的大地,手掌觸碰靈性的天空,中間是生命的光輝,這都是萬物母親的領域。”
還能找回曾經失去的部分權柄?盧米安有些不解,但這不是重點。
諾艾麗婭重新坐了下來,繼續說道:
“我們沒試圖弄清楚祈海儀式核心流程的情況,但通過年復一年的監控,還是掌握了一些事情:“成功獲得大海恩眷的‘海之總督’擁有操縱這片海域,阻止海難發生的力量,但這似乎是以他們的生命和別的什么東西為代價,同時,祈海儀式會帶來這片海域各種生命的快速繁衍和茁壯生長,讓漁民們必然獲得豐收,另外,它還有命運方面的一些體現,‘海之侍女’們嫁入的家庭或多或少都會變得幸運,這不僅僅是來自于受到的優待。”
祈海儀式的效果聽起來很復雜啊…….既有海洋領域的力量,又有命運、繁衍、豐收等方面的體現….….盧米安一時想不出來為什么會這樣。
諾艾麗婭眸光明亮但柔和地看著盧米安的臉龐道:“漁業公會的委員,米洛村的部分村民,以及祈海儀式核心流程的參與者們,都有獲得一些神奇的力量,我們曾經處置過你之前遭遇的那種小惡魔,也在追捕某些罪犯時,發現他們能變成一種類似蜥蜴的怪物。”
人形蜥蜴?帕科家那種人形蜥蜴?盧米安沒想到竟然能在諾艾麗婭這里獲得此事的線索。
諾艾麗婭露出了笑容:“后來我們發現,能變成類蜥蜴怪物的人有一個共同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