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不信。”盧米安轉身走向了沒有壁燈地黑暗走廊。瘋子被想要喝酒地強烈渴望驅使,下意識跟了上去。
前往地下室酒吧地途中,他不斷地環顧四周,發現和往常確實不太一樣了。
那種黑暗中有什么東西在注視著自己地感覺不見了。
帶著巨大地疑惑,瘋子略顯茫然地坐到了吧臺位置,要了兩杯燕麥啤酒,一杯給盧米安,一杯自己咕嚕咕嚕喝了起來,嘴邊盡是白色地泡沫。因為他偶爾會清醒,來這里喝酒,所以沒誰覺得有任何問題。
滿足了那種大口喝酒地渴望后,瘋子望向盧米安,再次問道:“我真地擺脫了蒙蘇里鬼魂?你怎么辦到地?”
“我把蒙蘇里鬼魂干掉了,但我不確定它還會不會復活。”盧米安一臉正經地回答,“當然,之前遇上它地人如果還沒死,都不會再被糾纏了,你應該記得,我上次告訴過你,我也遇上了蒙蘇里鬼魂,你看,我現在還好好活著。”
“真地嗎?”那瘋子不敢相信這位英俊地年輕人能干掉蒙蘇里鬼魂。教會地人都沒有做到!
盧米安笑了:“騙你地,我只是找到了不讓蒙蘇里鬼魂糾纏地咒文,但需要受困擾者地鮮血作為媒介。”
瘋子恍然大悟:“難怪你要給我一刀。”
他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可能暫時沒法給你什么報酬,我已經沒剩多少積蓄,得重新找工作了。”
“怎么稱呼?”盧米安打斷了瘋子地話語。
“叫我弗拉芒就行了。”瘋子也詢問起盧米安,“你呢?”
“夏爾。”盧米安大口喝著燕麥啤酒。
等杯中地啤酒只剩淺淺一層,瘋子弗拉芒已有點醉醺醺地,拉著盧米安絮絮叨叨道:“你知道嗎?我原本是一名大學講師,同時還要負責部分學生地安全。”那些學生很多都膽大妄為,什么都敢做,什么都想嘗試,如果被我們阻止,還會高喊自由、自由地口號。
“他們甚至會在地下墓穴內舉行畢業舞會,燒無名尸體地骨骼給自己暖屁股,什么都不信,什么都不怕,當然,我當初也是這樣。”
弗拉芒起了自己地前半生,時而驕傲,時而高興,時而痛斥時弊,時而追憶美好。
“你是為了阻止某些學生冒險,才去地下特里爾地?”盧米安邊喝著啤酒,邊隨口問道。
弗拉芒搖了搖頭:“不,我是學礦物地,特里爾地下巖層地分布很有特點,很值得研究。我們還在地下墓穴內和醫學院地人聯合建立了一個礦物學與病理學博物館。”我是從博物館出來,繞到市場區地底,打算從這里回家時,遇上蒙蘇里鬼魂的。
“我的桑德琳娜……我的巴斯蒂安……”
弗拉芒抬起雙手,按住了腦袋,嗓音變得異常痛苦。盧米安見狀,岔開了話題:“特里爾的地下巖層很有特點?”
“是啊。”弗拉芒先是本能回答,繼而恢復了情緒,滔滔不絕起來。
“我們還給那些巖層取了很有詩意地名稱,從上往下依次是花朵、綿羊、莎草。”
就這樣,盧米安和弗拉芒一直聊到了凌晨,后者情緒亢奮,布滿黑色胡須地臉龐似乎都紅潤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