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燭又說道“但我始終不解,為何人皇對于我的謀劃始終不予表態”
“我的道路自光明伊始,三位烈日神女成為新的太陽游走在無垠蠻荒虛空之時,得以大成。
這是我的機緣,也是我的束縛。”
先燭說話間,探出一根手指。
這根手指上,有一道流光正在緩緩的運轉,逐漸刻畫出玄妙銘文。
“我的大道尊貴,可見的道路不可謂不漫長。
更重要的是,我看到了我往后的道路。”
先燭眼中突然閃過清晰可見的激動之色“我不同于其他的先天神靈,我從誕生開始,就已經看到了我的道路。
我從光芒中誕生,又從烈日照耀下來的光線中強盛,而以后,我將從萬界大日的不朽神光中得到圓滿”
先燭身軀微微前傾,當他說出這番話語之時,身上的光芒顯得更加璀璨,更加明亮。
“所以我才會四處奔走,孕育三山神靈,復蘇三山神靈,甚至構筑陣法,讓萬界大日終有一日,能夠再度燃燒。”
“只要萬界大日能夠冉冉升起,照耀出新的不朽,那我便可以繼續往前踏出一步”
先燭此刻的眼神十分坦然,緊緊凝視著紀夏。
他對紀夏說道“當今是新的時代,人族、太蒼以及人皇遭受壓力也同樣沉重萬分。
倘若我能踏入第三境,定然會償太蒼之情。”
先燭語氣沉穩之間,好似還帶著幾分誘惑力。
紀夏則靜靜的聽先燭說話,神色波瀾不驚。
先燭循循善誘,但紀夏卻知道,其中必然有所隱秘。
先燭真正的目標,很有可能是舊淵黑日中的那位不朽強者。
這位不朽強者如果對太蒼有益,先燭不會這般遮遮掩掩。
現在先燭越掩飾,紀夏就越要防備。
畢竟,他之前看到的那一幕末世景象,確實令人震撼乃至恐懼
至于紀夏為何確信先燭的目標不在于萬界大日,而在于那尊不朽強者
是因為先燭想要讓太蒼人族祭祀的,從來不單單只有萬界大日,還有那一輪黑日。
光就這一點反常,紀夏就要仔細斟酌。
無垠蠻荒太危險,這些宙不朽境的老不死,每一位都不容小覷。
紀夏倘若在這樣的事上決策失誤,那么太蒼很有可能會就此覆滅,從此萬劫不復。
“可是,卻也不能明確的拒絕先燭,多一位敵人,不如多一位朋友。
哪怕朋友只是暫時的。”
紀夏心頭急轉,原本沒有任何變化的眼神,也逐漸變得心動起來。
他也點頭對先燭說道“先燭大尊如果能夠踏入第三境,對于太蒼來說,自然是一件極好的事。”
“而且太蒼祭祀萬界大日,能夠讓萬界大日復蘇,也能夠讓無晝天和冥府焦頭爛額。
這樣想來,先燭大尊的謀劃,對于太蒼來說,也是一件極好的事。”
紀夏說完,看向了自己身前玉案上的酒杯,沉默不語,仿佛是在考慮一般。
先燭看到這番景象,露出由衷笑容。
他點頭說道“萬界大日是大端羅界時代的世界核心,而現在的世界核心則是冥府。
萬界大日一旦復蘇,就算這一顆不朽的太陽無法迸發出全盛時期的力量,你能夠讓太蒼的壓力驟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