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流司司主許策、丈天司主周宇其中甚至還有驚霄軍姿詛”
上尹陸瑜看著這些熟悉的名字,至今仍然難以相信,原本這些太蒼的中流砥柱,竟然會變得腐朽,成為太蒼的蛀蟲。
“就連掌禮大人”
上尹陸瑜手掌甚至微微顫抖,因為他在那眾多的名單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長奉
“掌禮大人,為何要如此
他已經身居高位,天下子民俱都要仰望于他,就連無數朝中的大臣們,見到他都要尊稱他一聲禮師
沒想到他竟然會”
紀夏沉默不語。
一旁的辛牙卻冷笑了一聲。
“便如同上尹陸瑜方才所言,長奉大人是太蒼最老的老臣,他見證了太蒼的強大。
在太蒼最為弱小的時候,他便陪伴在帝君身旁。”
“但是,他終究是老了。
原本他孤身一人,可是后來,他有了家族,他有了子孫。
于是,即便是剛正不阿的長奉大人,也想為自己的家族,留下一些什么。”
“不過,長奉大人倒也仍有堅守,他的家族雖然已經越界,但卻并不同于其他貪官污吏。”
“將長奉大人卒中所有犯罪的后輩,盡數壓入昊天塔,等待審判。
至于長奉大人,便請他找一處合適的養老之所”
紀夏說話間看向上尹陸瑜,陸瑜心情沉重地點頭。
處理完這些瑣碎的事情。
紀夏這才背負雙手,走向虛空。
他從來未曾想過,有朝一日,就連昔日那些愿意陪太蒼一同吃苦,為了太蒼崛起可以奮力而戰的大臣、將軍們也會腐朽至此。
這讓紀夏的心情頗有些落寞。
“這大概是一座廣大國祚必經的腐朽。”
乘衣歸不知何時,出現在他的身旁。
“一千余萬億子民中,總會有許許多多人不再顧慮國祚的強盛以及種族的崛起,進而腐朽。
甚至,也許在那些腐朽的人族心中,并不是想自己已經腐朽了,只是認為自己為國奮戰,便應該得到更多。”
“天人族中,也免不了有這樣的問題。
比起天人族,甚至比起大破滅之后的人族神朝而言,太蒼腐朽的程度,幾乎不值一提。
帝君不必難過。”
乘衣歸并不是在安慰紀夏,歷史上的人族神朝中,也有不知多少腐朽者。
而太蒼因為早期基礎打得極好。
數不勝數的典籍被不斷編撰出來。
太蒼人族又從小受到學宮教育,知曉禮儀廉恥,知曉如何才是對的,如何是錯的。
再加上紀夏向來強調國風,總向來強調爭命。
太蒼子民中雖然有腐朽之輩,數量比起太蒼的人口來說,確實并不算多。
“就像帝君所說的,現在的太蒼,不過是脫落了一些死皮,并不曾病入膏肓,只需要將這些皮膚打理好,在預防諸多之類之事。
太蒼仍然能夠持續極長時間的清明。
再加上有天蒼之庭曝光,又有太蒼雷霆律典,這高懸于太蒼的虛空。
那些即將腐朽的人,也是會害怕的。”
乘衣歸看到紀夏并不開口,就跟在紀夏的身后,小聲的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