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道神輪不斷滾動,其中又有諸多大道顯現而出,化作一雙雙威嚴的眼睛。
可怕的威壓從這些威嚴的眼睛中流轉出來,,壓在紀夏的身軀上。
但紀夏去無動于衷。
他衣袂飄飄,仿佛這滔天的壓力對他來說不值一提。
“大尊,你怒了。”
“我能夠感知到,你乃是天驕中的天驕,乃是神明中的神明,對于自身的掌控,已經達到了一種極致。
可你現在卻勃然大怒,如此失態。”
“這就證明你也已經意識到了炤煌神國理念的問題”
紀夏聲音沉靜,在狂風暴雨一般的威壓中巋然不動。
他也凝視著轅司道的眼睛。
“我知曉大尊絕不是區區一位掌日月之長短的祭祀大臣,你在我無上常融天之下,就好像是無數輪烈日一同燃燒,璀璨到了極限,熾盛到了無量。”
“你這等的存在,就算是在炤煌神國中,一定是核心人物。
今日,我之所以如此失禮,是因為我從大尊只言片語中,炤煌神國已經是生病。”
“也許現在只是小病,可倘若一直這樣下去”
紀夏陷入沉默。
但他的話語卻如同一陣微風,拂過了轅司道失控的臟緒。
轅司道便如同被澆了一盆冷水,冷靜了下來。
他癱坐在玉座上,腦海中光影綽綽。
在這一刻,他也看到了無數光影,想起了炤煌神國無數的舊事
“炤煌神國位格崇高的人族,早已經開始漠視炤煌神國那些弱小的人族。”
“在這等氛圍之下,眾多位格崇高對了人族以及絕大多數弱小的民族,對于無垠蠻荒的渴望,僅僅在于渴望無垠蠻荒開闊的天地,和無限的珍寶”
“這些在炤煌神國理念中崛起的后起之秀,不同于炤煌神國老一輩強者。
他們對于無垠蠻荒的人族,已經鮮有認同、憐憫。”
“便如同紀夏所言,他們自認為高高在上的炤煌神國人族,已經從無垠蠻荒茹毛飲血的人族中脫離出去”
“這是炤煌神國的死穴,就像是紀夏所說的那樣,炤煌神國已經生病了。”
轅司道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如果現在人族舉世無敵,未來也沒有任何敵人,炤煌神國的病并不致死,只是現在僅靠炤煌神國仍然無法逃脫天幕之后那些神秘存在的巨手。
若無法借助無垠蠻荒無數人族的力量,炤煌神國就算脫困”
此刻的轅司道似乎明白了過來,臉色再度變得從容而又優雅,他來到紀夏身前,恭恭敬敬向紀夏行禮。
紀夏回禮。
轅司道這才仔細注釋紀夏,不由詢問說道“帝君不知今年多少歲了”
紀夏如實回答收到“光陰如梭,也令人感慨,今年我也已經五千歲了。”
轅司道眉頭跳了跳,他強行按捺住自己心頭的異樣,又由衷稱贊說道“五千歲即將登臨宙不朽境,不曾令我吃驚。
可人皇區區五千歲,便沒有如此見識,一眼看穿炤煌神國的沉疴宿疾,卻讓我大為敬佩。”
紀夏搖了搖頭“太蒼由弱及強,不過是從眾多勞苦大眾的行為中得到的經驗而已。”
轅司道再度向著紀夏行禮“實不相瞞,我之所以冒著風險降臨無垠蠻荒,便是想要見一見能夠令景郁這樣的天驕那般掛念的強者。”
“沒想到卻有了這樣的收獲”
轅司道想了想,又悵然說道“也許便如人皇所言。”
“那無限璀璨的文明,只能夠誕生于汪洋的大眾之中。”,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