闐鄴也有幾分不解。
他也推測說道“便如同帝君所言,無晝天仍然沒有溝通我,仍然沒有用黑日控制我。
我之所以能夠感受到無晝天的異動,就是因為這燦爛的小太陽。”
紀夏并不驚訝,他微微一笑,說道“你是雎哀神將之神子。
雎哀神將鼎盛時期,也是上宇道境巔峰的存在。
他曾經于我提起過你,話語中滿是驕傲與愧疚。
愧疚之事暫且不談,畢竟是你們的家事。
之所以驕傲,則是因為早在你剛剛出生之際,他便知曉你的天賦強大萬分,血脈也強橫非常。
甚至連后郜神皇都認同這一點。”
“只是這一直以來無晝天星辰主宰所行走的道路,壓抑了你的血脈,壓抑了你的天資。
盡管如此。
這輪太陽就是你天賦的明證。”
紀夏說到這里,眼神突然閃過一道光芒“也許,無晝天也從未預料過
他們種下的黑日,會成為你破繭成蝶的養分。”
闐鄴沉默下來。
良久之后他才開口,語氣中還夾雜著幾分無奈。
“我的血脈來自于他,那并不是我本身強大。
不過是仰仗他的遺澤。”
紀夏看了闐鄴一眼,明白時至如今,闐鄴依然無法原諒雎哀。
對于這件事情,他也不好過多置喙。
他只是鄭重說道“雎哀神將有負于你,有負于予的母親。
但他確實也拯救了不知多少生命。
即便無晝天不曾守信,仍然獻祭了上虞天不知多少人族生靈。
可雎哀神將的初衷,確實不忍看那無數的生命墮入死亡的深淵。
你今日看不透,又或者你永遠看不透俱都無妨,以你的立場,確實也不需要看透”
“只是雎哀乃是你父,將你拱手送給無晝天之后,他砍下自己的頭顱,以無頭示人,以此贖罪,這足以證明血肉之親,也已經將他折磨的面目全非。”
闐鄴再度陷入沉默。
紀夏也不愿意在這等他人家世上,過多的糾纏。
他又對闐鄴說道,“你與我之間的約定,并非從屬。
但是你畢竟是故人之子。”
“在那無晝天中,你渾渾噩噩,時而瘋癲,時而清醒。
除了被那些往事折磨之外,大約也有這顆黑日的原因。”
“你可否愿意剔除這顆黑日中的無晝天詭異力量”
闐鄴有些意外。
“帝君,太蒼能夠剔除黑日中的負面力量”
紀夏目光仍然落在黑色大日上,也有些遲疑的說道“這個黑日本質上,也是一件特殊道器,其中夾雜著血脈至理,夾雜著晦澀無比的大道力量。
如果能夠將其中的道理俱都悟透,剔除負面力量大概也并不難。”
闐鄴無語。
原來紀夏只是在揣測。
紀夏看到闐鄴的表情,隨意笑了笑說道“你明日前去太都一趟,太都自然會有人接待你。”
“那人也許會剖開你的肚子,撕裂你軀體中的黑洞,拿出其中的烈日,你也不必驚慌,他會保你無虞。”
闐鄴聽到紀夏的話語,立刻便想到了出現在神朝戰場上的那位面色蒼白,眼神沉靜中帶著幾分瘋狂的死神。
他不由打了個寒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