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乘衣歸的話語，詢問乘衣歸說道“衣歸姑娘，你所擁有的天人心臟中，是否有著大破滅之前諸多天人族先賢的記憶”
乘衣歸搖頭說道“并無清晰的記憶，只是記錄著天人族許多傳承。
但因為這些傳承的來源，也被流傳下來。
我自從復蘇了天人心臟之后，腦海里時常有許多隱秘閃現。
這些隱秘俱都來自于大破滅之前的大端羅界。”
紀夏眼神里閃過幾分好奇。
乘衣歸看了紀夏一眼，想了想，又說道“大破滅之前并無神朝存在。
道衍天尊僅僅建立了一座名為神衍道闕的神宮。
這一座人族神宮，比起大破滅之后的神朝，不知要強出多少。
在那一輝煌的時代中，萬界大日籠罩天地，道衍天尊端坐在神衍道闕中央，為大端羅界諸多生靈講道。
萬族都因此而受益，萬族都因此而變強。
他所講述的大道，便是宙不朽道路。”
“道衍天尊麾下強者如云，諸多星君，諸多神衍天將，確立了人族的統治。
在人族統治之下，無數城、府、州、界被劃分出來。
萬族欣欣向榮，大端羅界變得越發強大。
無數的人族血脈，也在不斷的進化，諸多神法傳承，都在那一時代被創立出來，五大星君，四十九位宮主，九千萬界主都認為大端羅界必將超脫。”
乘衣歸的眼神有些迷離，大約是在挖掘著天人心臟中的隱秘。
她大約是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直到后來，天空中突然多出了一片黑暗之地。”
“我隱隱約約能夠感知到，這一片黑暗之地中，有一位不滅的存在。
而那不滅存在又有十條手臂。
每一條手臂上，都托舉著一處大兇之地”
“這些大兇之地，也許就是大端羅界破滅的原因。”
紀夏陷入沉思。
乘衣歸天人心臟中傳承連帶的記憶，僅止于此。
看似只有區區幾句。
但是其中透露出來的隱秘，讓紀夏心驚。
“那黑暗之地中的不滅存在，很有可能就是天幕之后，制定規則的神靈。
他必然已經超脫宙不朽境，踏入了第三境。
能夠讓受到道衍天尊庇護的大端羅界崩滅。
他所擁有的力量，也很有可能已經超過了道衍天尊。”
“不知太蒼人族往后究竟要面對什么樣的敵人。”
紀夏嘆了一口氣。
乘衣歸臉上的表情俱都收斂而去。
她的眼神，落在虛空中的仙氣大道上。
紀夏一道神念流過，乘衣歸錳然轉過頭來注視紀夏。
她心里非常佩服紀夏。
這四千年以來，紀夏一路披荊斬棘，將孱弱的太蒼發展到如今的境地。
這在乘衣歸看來，幾乎是一種奇跡。
可就算如此。
乘衣歸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紀夏。
“帝君竟然想要重立修行體系，以這種前所未見的物質作為破局的籌碼。”
“但是這名為仙氣的物質，能夠開辟出來的道路，真的就要比靈元和神元更遠嗎”
乘衣歸天人心臟中的奇妙血液，凝聚出金色的符文落入她的眼中。
她向著仙氣看去，卻發現仍舊無法看穿仙氣的玄妙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