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禮儀一絲不夠。
“不論如何,為種族而戰,為傳承而戰,為文明而戰,想要拯同族血脈與水火的存在,便值得敬重。”
霜燼神皇行禮之后,輕聲開口。
眼中光芒閃動,好像是在思索著什么。
他又看向紀夏“能夠讓這些完全死亡的強者們,復蘇點滴意志,也確實令人敬佩。”
“只是他們終究已經逝去了,你想要用他們的意志做文章,讓舊淵人族歸于太蒼,只怕并不足夠。”
“因為現在的世界,便是強者的世界,便是大道的世界。
太蒼的力量,并不足以和神朝爭鋒相對,舊淵人族哪怕歸順太蒼,也不過死路一條。”
霜燼神皇面容肅穆,說出的話毫不客氣。
紀夏輕聲一笑,微微拂袖。
轟隆
一聲暴烈的巨響傳來。
祭玄天門庭,竟然在紀夏隨意拂袖之間,就已經轟然洞開。
也是在此時。
原本從先天廟祀中流淌出來的奇異力量,已經倒卷而來。
這其他的力量,從先天廟祀中飛入祭玄天,又從祭玄天中流淌到了無垠蠻荒。
僅僅幾個瞬息的時間。
奇異力量就攜帶著星星點點的光芒,再一次涌入了祭玄天,流入了先天廟祀。
先天廟祀光芒熾盛。
那點點的星光,飛入了九百萬座雕像中。
雕像發光,霧氣朦朧。
緊接著。
剛剛還在侃侃而談的大霜神朝霜燼神皇,聲音戛然而止,神色也不由自主的變化。
至于兩界虛空中眾多的人族隱秘之地主宰,已經完全陷入了怔然之中。
就連紀夏身后的溫弱,都不知道該如何理解眼前所發生的這一幕。
因為他們赫然發現。
原本僅僅只是復蘇了些許意志的人族先輩雕像,猛然間凝聚了厚重的神元。
渾厚的氣魄,從雕像上迸發出來
九百萬人族先輩雕像,在如此短暫的時間里,同時睜開的眼睛。
睜開的眼睛里,充滿靈動。
目光四射,瞬間覆蓋了祭玄天,甚至穿透的祭玄天,落在了廣闊的無垠蠻荒。
他們眼中似乎有追憶,似乎有暗淡,似乎有豪情,似乎有不可思議。
他們的目光,也同樣落在那些兩界虛空中的人族隱秘之地主宰化身身上。
諸多主宰,一時之間已經不知所措。
有些主宰,注視著蘇醒過來的某些古老存在身軀顫動。
“虛山神朝大司元晚輩已經腐朽,愧對大司元教化之恩。”
“父皇七景神庭崩滅,兒臣沉睡三百萬年,茍延殘喘,當死”
“大豐伏龍軍三百名將、大照神朝暮屠山山主、九流河大河神”
這些人族隱秘之地主宰,也有許多跨越過漫長的歷史。
當雕像的目光,和他們的目光碰撞。
他們的神色變得無比激動,眼神卻又變得無比暗淡。
有許多人族隱秘之地主宰流下淚水,泣不成聲。
也有主宰背過身去,不敢以面目示人。
場面一時之間,變得混亂。
兩界虛空,都在微微震顫。
天空中,道音鳴奏,異象橫生,云霧遮天蔽日。
整座遼闊的祭玄天,都被道妙偉力徹底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