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謂高不可攀,神威如獄。
他正是大霜神朝霜燼神皇。
這位神皇也正值壯年,看到紀夏邀請,便大步向前,踏入玉臺,落座玉臺的另外一端。
只是這位霜燼神皇的眼神,并不完全在紀夏的身上。
他凝視著紀夏身旁的蚩尤,眼中的光芒璀璨而熾熱,令人無法直視。
“霜燼神皇跨界而來,就不怕死在無垠蠻荒嗎”
蚩尤伸出手,手里立刻多了一杯魔首杯盞。
他向著霜燼神皇敬酒。
霜燼神皇也虛空一握,拿出一杯美酒一飲而下。
霜燼神皇粗獷的用手背擦拭嘴角,隨意說道“只要我不主動出手,三大神朝不敢對我出手,他們之間也互有博弈,懼怕貿然出手,會在博弈中落敗,成為天地的祭品。”
蚩尤有些感慨一般望向天空,搖頭說道“上位存在的博弈,總是有如此之多的限制,并不酣暢淋漓。”
他說到這里,轉頭望向紀夏。
紀夏不動聲色,說道“所以三大神朝才會想要急切的抹去太蒼。
原因在于,像太蒼這樣的弱小國度、后來國度,并不用理會那些虛無縹緲的規則。
也未曾深陷于枷鎖中。
這對太蒼來說,反倒是一件好事。”
霜燼神皇并不認同紀夏的說法“即便我遠在舊淵,也曾經聽聞太蒼的強盛。
然而,只要太蒼一日在無垠蠻荒,就不曾跳出規則的枷鎖。”
霜燼神皇說到這里,又加重語氣“身在國祚體系中,哪怕是昔日那些人族神朝,也已經被套上了枷鎖。”
紀夏并不愿意向霜燼神皇仔細解釋,這是微微笑了笑。
霜燼神皇卻注視著紀夏,額頭那一朵似乎在燃燒的雪花印記,映照出朦朧的光芒。
“帝君,現在這些人族主宰,早已經是我舊淵的臣民。
帝君想要他們臣服,大約還要問一問我。”
霜燼神皇似乎是在質問,語氣卻并不僵硬。
紀夏揣摩著霜燼神皇的來意,回應“神皇倒也不必怪罪。
舊淵人族的數量并不少。
倘若有朝一日,太蒼一旦起勢,人族有崛起之象,想來他們也會相助于同族。
畢竟血濃于水。”
霜燼神皇瞥了一眼那些光芒中的化身“在這數千萬年時間里,遷移到舊淵的人族隱秘之地數不勝數。
往日的舊淵神皇,大多是鎮壓、驅逐。
便只有我接納了他們,讓他們在這百萬年中,在舊淵有立錐之地。
讓他們發展自己的族群,讓他們塑造自己的文明,也讓他們延續自己的傳承。
我對于這些人族來說,有著大恩。
而太蒼不過弱小之國也,也許不久之后,就會化作一片廢墟。
他們跟隨你,是想去送死嗎”
霜燼神皇好像在說于紀夏聽,也好像是在說于人族隱秘之地的主宰聽。
眾多主宰,念頭都壓制在心緒之間,并不顯露出分毫,顯得非常冷靜,不愧都是一些古老的強者。
紀夏隨意一笑“太蒼自然不會覺得,我隨意前來說上幾句。
這些對于無垠蠻荒失去信心的人族血脈,便都會為太蒼效死。
今日一見,不過是與他們打一個照面,等到他日,太蒼成為中央之國,乃至成為神朝的時候,他們自然會明白,人族的機會已經來臨了。”
霜燼神皇顯得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