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你居然不甩鍋”
伊恩的語氣一路變重,他顯然對此很失望“你是哪來的道德圣人沒有索林大公的支持,你絕對會被辦公室斗爭給弄死的”
說實話,不怨伊恩情緒失控這是他頭一次看見居然有人不甩鍋給飛焰地和靈知院的天啊,太奇葩了
他從南嶺一路走到帝都再一路到西境,所有人都信誓旦旦地說都是飛焰地和靈知院的錯,這才是正常情況啊帝國人就該有這個素質才對
結果這里居然還有個實誠人。
以幽谷騎士的表情和語氣,說這話真的嘲諷十足,但這位亡君的脾氣當真有點好的離譜,他甚至有些遲疑地點了點頭我也想過都是他們的錯,所以我決定把他們都殺了但實際上,我很清
楚,正是因為我的研究,亡君計劃才能走到這一步
這原本就是我的責任,最多就是我認為沒有可行性,而其他人認為有,只是需要足夠多生命去犧牲,積累數據假如不是我,亡君計劃甚至可能不會出現
如此說著,亡君的神情逐漸變得漠然堅定假如你想和我聯手,我的回答是不需要
他抬起頭,與堡壘背后,一直都在冷冷凝望著此地的阿瓦克子爵對視阿瓦克子爵提早我一步,從飛焰地的手中奪取死河的原型機,甚至將率領騎士團將中央儲存室的人類靈魂都奪走作為死河的燃料
我一路追殺他,將他堵在了這里
相較于亡君,死河這種東西的研究資料,是絕對不能離開的我會在消滅他之后崩毀整個亞空間迷宮,不需要其他人陪葬
這個人是腦袋有泡吧要他甩個鍋怎么就這么難啊這樣要我怎么說服自己去幫他
而且,亡君就這么離譜了,死河還能是什么魔怔東西
除卻對亞德伯特幾近于圣人的道德素質無話可說外,被對方充一肚子氣的伊恩實在是有些想不到,究竟是什么東西能讓亞德伯特立誓非要與之共亡了。
“不用你們猜。”
而就在這個時候,遠方,阿瓦克子爵淡漠的聲音響起。
這位本地的貴族隔著黑色的屏障護盾,站在堡壘的頂層,遙遙地對伊恩與亡君宣告“這個迷宮不會毀滅,亡君的傳承也不會由你們兩個根本不知道大公偉大計劃的人繼承。”
“我會殺死你們。尤其是你,亞德伯特,你這個殺害我領民的兇手。我會將那份被你們竊走的力量奪回,將一切導回正軌”
說這話時,伊恩能看見,阿瓦克子爵的臉龐,甚至是渾身衣物上都攀起一層層繁復無比的血色紋路,令他的雙眸都變得猩紅。
但這猩紅卻并非亡君的那種宛若由絕望與憎恨凝聚而出的血冰,而是沸騰的熔巖,釋放出熾烈的烈怒。
一滴又一滴的鮮血從他的皮膚中滲透而出,在他的身體之外構成了一個巨大且猙獰的血色鎧甲,宛若惡魔,卻更加精巧靈活,宛若某種以血為生的鬼怪。
沉悶且蘊含著深切憎恨的聲音,從血色的吸血鬼鎧甲中傳出“要知道,在原定計劃中,殺死阿瓦克領的所有人,第一個成為亡君的人”
“是”
“閉嘴。”
但是伊恩卻突然怒喝一聲,打斷了阿瓦克子爵的話語“我們兩個人在說話,輪得到你這個畜生插嘴”
“歸根結底,無論是索林大公,帝國,靈知院,飛焰地還是你這阿瓦克子爵都是因為你們這些傲慢的蠢貨,你們這些傲慢的人類,阿瓦克領的百萬人,那還在努力生活,還在對未來懷有希望的人才會那樣無緣無故突然地死去”
蔚藍城的邁爾斯,辛勤一生卻等不到與兒子安養天年時光的母親;熱情好心腸的莉迪亞大嬸以及她同樣熱心的兒子一家那千千萬萬的普通人。
之前看見的,那位竭盡全力卻仍然不得救贖的妓女的一生,還有許許多多同樣因為靈知院與飛焰地,還有索林大公的謀劃而死在實驗室的實驗體。
一種濃郁的荒謬感和一種極端涌動的憤怒在心中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