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恩從飄蕩的感情中,感應到了一種極端的恐懼與茫然。
為什么大公在和靈知院與飛焰地聯手進行研究靈知院還好說,飛焰地不是敵人嗎即便是最近這些年都在研究院的我,都知道大公領的動蕩是因為飛焰地啊
為什么他們會使用這種手段對待志愿者不是志愿者,而是買來的實驗體可這些人不都是西北那邊的難民嗎他們也是和我們一樣的人,只是因為戰爭而背井離鄉啊
我甚至看見了,和我母親一般大的老婦人也出現在此地她,她的身體上滿是膿瘡與皰疹嘔
靈知院那些人說她是自愿的,是她得了重病,為了不妨礙子女,所以自愿來到此地,尋找治愈的方法假如僅僅是如此,我或許還能安心些許
可是靈知院的那群混賬笑著告訴我,這些病毒其實就是他們一不小心遺漏出去的,為的就是觀察病毒的傳染力和殺傷力在正常的村莊會精準打擊多少歲的人群
他們說,這個病毒可以精準地殺傷五十歲以上,身體開始出現老化的人群,他們就是一個國家中堅,有經驗也有智慧的集體,如若要發動毫無下限的全方位戰爭,他們將會毫不猶豫地使用這種武器打擊敵人
但他們先用在了自己的國民身上
不應該是這樣的我要去詢問大公,我要搞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大公告訴我,雖然很難接受,但他們都不會平白無故地犧牲。如果不想迎來數千萬人的死亡,那么現在的犧牲就是必要的
靈知院的技術雖然惡毒,但是他們的確通過研究老婦人的情況得到了針對這一病毒的特效藥與疫苗,大公領各大城市中如今正在以各種理由分發下去的藥劑正是這些不斷更新的疫苗
他們雖然瘋狂,但歸根結底還是帝國的一員,不可能真的放任這種殺傷性武器擴散到自己的領土上
大公告訴我,他知道我是怎樣的人,他知道我是害怕媽媽那樣的人也成為實驗者之一,成為受害者之一我不能否認,我只是害怕我的母親也成為其中的一員,我對這些死去的實驗者只是感到道義上的不公,我沒有那個勇氣去制止這一切
我沒有勇氣去制止一個國家即便只是一個大公領
大公察覺到了這一點,他告訴我,母親如今很安全,也很幸福,她被保護的很好
而我如果實在是不愿意,也可以從阿瓦克實驗所離開,做自己想要的研究我的貢獻比我自己想象的要更大,他會在我成為第二能級后,為我安排一個男爵領,讓我成為貴族,安度晚年
作為代價,我終生不能再進行相關研究。我這種急流勇退者本應該被暗中殺死,對技術進行完全的保密,但大公發過誓,他絕不會這樣對任何自己人
我相信大公的話,我知道,這或許就是最好的結局
但是最后,大公用意味深長地對我說
他說
亞德伯特,如果你真的覺得不滿,你為什么不嘗試去反對,將其取締呢
為什么一定要沉默下去,自己退開,假裝看不見這一切
用一個更好的計劃,取代一個大家都覺得錯誤的計劃如果是你的話,我相信你能辦得到
我并不相信我自己
但倘若是大公相信我的話,我或許真的可以
此時此刻。
順著一路上幻影大軍讓出的道路,伊恩穿過重重箱庭,最終來到了一片廣袤的平地。
這里是一座回形的要塞,是索林大公研究員駐守的中央實驗室本體,而在實驗室本體之外,層層疊疊密密麻麻的幻影大軍將其包圍地水泄不通,一層黑色的圓球護盾將實驗室籠罩,阿瓦克子爵就站在實驗室的頂層,作為本地的領主,他毫無疑問也是中央實驗室的高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