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子義點點頭,他道:
“目前情況還算不錯,都在我掌中。只是季府院落這么大,若是百姓們拿車沖院墻,那可怎么辦?”
蘭子義這話說完,桃家兄弟三人也都互相交換眼色,一時答不上話來。正所謂怕什么來什么,蘭子義的問題剛剛提出來,河對面的百姓們便想過勁來,他們把多余的沖車運到了墻角下,眼看著就要拿車沖墻。
蘭子義被百姓們的舉動嚇得腦門冒汗,一旁站了大半日沒開口的月山間這時冷笑道:
“衛侯還真是金口玉言,哪壺不開提哪壺呀。”
蘭子義沒心思去管月山間的冷嘲熱諷,他慌忙招呼一旁的伙計,打算命人鳴金收兵。不過被圍在院墻里面的季家團練明顯比蘭子義這邊更加著急,守在墻頭的人再也按捺不住,終于拿出火油砸到了沖車上。
火油淋頭,火把翻飛,圍在季家宅院周圍的沖車之一晃眼便全被點成了火把,那些操作沖車的百姓們見身旁火起,頓時尖叫著逃跑了,幾個倒霉的自己還被點著,好在沒有人丟性命。
季家團練扔出火油著實嚇找了百姓們,本來百姓們只是喊叫兩聲,和在外的團練拉拉扯扯,他們以為季家不會下死手。現在火油一出,沖車被點,焦糊的味道讓人心中發顫,誰能保證自己不是下一個被里燎的?這些平頭老百姓何時見過這種場面,推車的人一跑百姓們便跟著一塊逃跑,頓時圍攻季家的幾萬人就呈兵敗如山倒之勢。
桃逐兔見百姓們退回來立刻說道:
“怎么說退就退?哪有這樣打仗的?跟我來!我們把這些吃干飯的烏合之眾給堵回去!”
說著桃逐兔便想要帶著伙計們去堵橋頭。
蘭子義聞言抬手按住桃逐兔的肩膀,他微微笑著說道:
“河決山崩豈是人力可以阻擋的?三哥你又不是沒經歷過敗兵,這時候哪能上去堵路?再說我們本就不是打仗,何來不能退一說?今天百姓們忙活的不錯,也該回來歇歇了。”
桃逐兔回頭看著蘭子義,看樣子他想反駁幾句,但桃逐鹿沒有讓他開口,桃逐鹿說道:
“三郎你不用堵路,只用帶著伙計們把退下來的百姓疏散到營里即可。少爺可不愿亂民攻破大戶的事情發生,現在這樣就很好。”
桃逐虎這時也走到桃逐兔旁邊,他拍了拍自己三弟的后背說道:
“閑不住就隨我來,這么多人退下來有的是要忙的事情。”
說著桃逐虎便拉著桃逐兔下去忙活去了。
蘭子義目送大哥三哥離開,然后他對桃逐鹿說道:
“二哥,今晚你得辛苦一二。這朱十六一天之內便讓吃干飯的百姓變成了攻掠不止的亂民。讓他這樣搞下去這幾萬百姓還真不知會聽誰的。”
桃逐鹿聞言抱拳道:
“少爺放心,他昨晚用了那些人我心里都有數,今晚我便帶人挨個梳理他們所有人的言行。”
蘭子義笑道:
“只要有二哥在,我晚上就能踏踏實實睡個安穩覺。說曹操曹操到,這朱十六腳力正好,這么快就退了下來。“
桃逐鹿聽著蘭子義的話轉頭向河那邊看去,卻見朱十六小跑著往蘭子義這邊走來,他被烤的滿面漆黑,衣服都燒得破爛,看來剛才推車時朱十六沖的非常靠前。
那朱十六來到蘭子義面前,拱手嘆道:
“侯爺啊!讓你失望了,小人無能,沒能打下季家宅院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