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只是那個軍士被擠到了,回手一把便將仇文若與蘭子義推倒。摔了個底朝天的仇文若費了老大勁才從地上爬起來,他掉頭想要拉起蘭子義繼續去跟人擠,卻發現妖賊已經追了上來。
蘭子義躺在地上任由雨水拍打,他覺得自己變成了一棵草,在這片大地上也不出奇,也沒有用處。
仇文若上來伸手拉蘭子義,蘭子義看到他手中握著佩劍,于是把臉扭向一邊。妖賊已經揮舞著刀劍追殺上來,從蘭子義躺在地上這種斜著的角度看去,妖賊們和拿著刀的猴子差不多。
仇文若用力將蘭子義從地上拉起來,他說道:
“衛侯打起精神來!妖賊近在眼前你要再出神我們就要命喪于此了。”
仇文若說得異常誠懇,但這打動不了蘭子義,蘭子義還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只是見到妖賊之后他不再哭泣,臉上多了一份木訥的苦笑。蘭子義道:
“走不了了,我們也是時候去見那些死去的兄弟了。”
妖賊們沿著營中答道舞刀向前,他們對著那些屁股朝后,只顧著逃命的官軍將士隨意揮砍,每一刀下去都是一片血花。
終于這些妖賊看見了孤零零站在那里的蘭子義與仇文若,妖賊們納悶為什么這兩個傻子還不逃跑,不過也無妨了,反正逃不逃都得死。
妖賊們朝著蘭子義與仇文若圍了過來,仇文若見已經來不及逃,便提劍護在蘭子義面前。仇文若比起蘭子義來更是書生一個,他從來沒有跟人打過架,現在佩劍在手手卻抖個不停。
蘭子義看著擋在面前的仇文若,咧嘴苦笑,總是有人愿意替蘭子義擋刀,而這對于一個心灰意冷的人來講已經失去了意義,兩條生命都失去了意義。
妖賊們砍過幾個擋路的官軍后便向蘭子義這邊圍了上來,可就在他們即將沖到仇文若面前的時候從他們隊伍末端突然傳來了喊話聲。蘭子義沒有聽清楚喊話的聲音,他只是看到妖賊們在聽到命令后全都聽了下來,那些露臉的妖賊們則一臉的不可思議。
本來已經絕望的蘭子義見狀之后立馬打起精神來,雖然他的腦袋還沒有完全恢復過來,但他讀書多年養成的思維和軍中歷練出來的但是已經讓蘭子義嗅到了情況的改變。接著蘭子義便聽到了從南邊傳來的火槍聲。
仇文若此時也聽到了聲音,他說道:
“鳥槍!難道是神機營?”
蘭子義搖頭道:
“不對,神機營全被德王調走了,來的肯定不是神機營。”
仇文若突然聽見蘭子義說話嚇了一跳,他本來以為蘭子義已經徹底失了心智,結果他卻說出這么一句話來。仇文若回頭去看蘭子義,他驚訝地問道:
“衛侯,你……”
此時的蘭子義感覺自己神清氣爽,之前盤繞心間的痛苦和煎熬好像全都消失了。聽到仇文若的問話蘭子義滿不在乎的擺擺手說道:
“我沒事,就是腳上被劃了道口子,其他都好。
德王出逃的時候專門從西門把戚榮勛和神機營全部調走做護衛,就德王那樣子我才不信他是帶隊出去抄妖賊的后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