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克比克,能夠在生命之火熄滅前,看到諸位飛蛾撲火趕赴此地,實乃一大幸事
深淵般的寂靜中,一束火光亮起隨后是第二束、第三束
很快,狂暴水龍卷封禁的中央區域,變得通透明亮起來始終站在隊伍最前沿的冥毒五老,還有墨龍營的統帥墨修辭,不自覺地抿住嘴。
脖子上的經脈鼓起,胸腔劇烈起伏,情緒難以平靜。
后側霜龍營統帥、海龍營將領眾人目光匯聚于一處。
有人勃然色變,有人驚愕失色。
也有人后背生寒,滋生出難以言喻的恐懼。
白無傷屏息凝神就在那五百米高的祭祀之柱旁邊密密麻麻跪著數以千計的類人型身影。
魚人、蛙人、鵝人、鴨人、蛇人
全部都是獸人
體型龐大者疑似君王,體型嬌小者疑似究極。
但它們全都死了血肉干癟、靈魂虛無,不過是跪在那里一具空殼。
而剛才發出陰冷笑聲的存在,跪在祭祀之柱的最內圈,是一頭鯰魚人。
它很蒼老,皮膚失去彈性與光澤,眸光黯淡無神,已到彌留之際。
白無傷盯著它眉心的“米”字型的符號,心念如電間,明悟它的身份。
一這是祭祀之柱的守護者
每一根祭祀之柱,都有實力強大的獸人陪伴守護。
它們不會參與一線的征戰,只會默默主持召喚儀式,不斷從獸神山獲得支援部隊。
“獻祭儀式”白無傷意識體中,冒出這個名詞。
同一時間,墨修辭、冥毒五老所有人察覺不對勁,采取更加激進的戰斗方式,試圖突破最后二十頭獸人之王的封鎖線。
“晚了”
鯰魚人咧嘴尖笑,一邊笑,一邊在咳血
獸人之神早有命令,如果發現足夠特別的人類御主,比如契約一群圣獸,或者擁有多種血繼天賦者可以采取最極端的方式,進行「禁“畢竟,祭祀之柱可以再造。”
“如果能用我們的生命,抹殺人族未來的強者,這是至高無上的榮耀,身為祭祀,死而無憾
“目標是我”白無傷一怔,露出沒什么笑意的笑容。
“獸人族蟄伏幾千年,長進倒是不小。”
“我如果不來,你們豈不是白費功夫
“本王壽命無多,賭一賭又有何妨”
鯰魚人哈哈大笑,笑容扭曲,肆意張揚道“跪下來迎接死亡吧,獸人族千秋萬代獸人族永垂不朽”
“我克比克,愿以血肉靈魂,恭迎使者大人降臨”
話落,鯰魚人像是被人掐住脖子,整個軀體疼攣抽搐已經潛伏到它旁邊,正準備補一刀的夜朵兒,驚覺有大恐怖降臨,不得不遠遁逃離。
“轟隆一隆
在剩余獸人之王狂熱的目光中,祭祀之柱倒塌了。
仿佛上了年代的老房子,遭遇一場地震,再也無法維持該有的樣子。
魚人油盡燈枯的氣息夏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