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域,尼古桑河以南,一處平原與山丘接壤的區域,建有一座半開放式的營寨。
雖然只是用十來米高的柵欄,象征性地框定領土,看起來樸素而平庸。
但,營寨四角,各有四根五百米高的通天石柱,像是巨人的手臂矗立在那里。
一頭巨龍、一頭魔鴉、一頭金雕、一頭山雀四頭至少是君王體中期的超凡生物,漠然而冰冷的,俯瞰著天地之間。
在它們身上,隱隱能看到渺小的人類身影,均是穿戴整套盔甲,大刀闊斧的坐著,濃而不散的鐵血威勢透體而發。
而在四周,亦或者稍遠處,依然有大大小小盤旋飛舞的怪物,充當著和的職責,警戒著天上地下,一刻不敢分神。
這里是。
因為靠近尼古桑河,所以這樣命名。
它很年輕,兩個月前剛剛建造完畢,投入使用的時間極為短暫。
功能定位上,也并非強度最高的戰斗堡壘,與鎮守要害位置的防御要塞,更是沒有半點關系。
這是一座更偏向于后勤的基地型兵寨,最核心的作用是組建兵營
“轟隆隆”
五頭地甲犀牛邁著內八字步,聲勢浩大地沖向兵寨的后門。
負責偵查和警戒的士兵,隔著老遠就已經看到。
他們沒有阻攔,手腳麻利的驅使寵獸讓開身位,面上波瀾不驚,似乎早就習以為常。
“呼就這是預備兵營嗎沒想到有一天,我們真的會來到此地,為王朝的安危獻上綿薄之力”
“這個營寨別說全覆蓋型的結界,居然連防御陣紋也沒有幾道,和沿途望見的幾座超大型要塞相比,簡陋得像是茅屋”
“噓慎言”
“這里明面暗面,王獸的氣息數不盡數,我們這種連天師都不是的御主,有什么資格評頭論足”
地甲犀牛的背脊上,陸陸續續跳下一個又一個人影。
大半為青中年,器宇軒昂、英姿勃發;
小半為中老年,雞皮鶴發、蓬頭歷齒。
他們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快速觀察營寨的內部,或嘖嘖稱奇,或緊張不安,或戰意昂揚,或靜如止水言行舉止不一而足。
“大人我們何時可以奔赴戰場,親手屠戮獸人”
一名魁梧大漢猛地彎腰三十度,朝著一名騎坐在盜骨爪龍背上的盔甲男子,悲愴痛恨道
“獸人一族卑劣無恥,屠戮我朝同胞數億,將他們當做食物囤積咬食,所過之處均是狼煙四起、生靈涂炭”
“如此殘暴邪惡之輩,不殺它們,我那黃泉下的妻兒,還有那身首異處的尊親,怕是無論如何也不肯放過我”
“大人,末將嚴武,懇求一戰必以我之鮮血送葬敵手”
魁梧大漢壓抑的嘶吼聲,剎那間壓下人群中嘈雜的交流聲。
所有人轉移視線,定定的注視著他。
“心懷仇恨,是為剛猛無畏之斧,力蓋無雙。”
盜骨爪龍背脊,明顯持有軍銜在身的盔甲男子,面無表情瞥了他一眼,淡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