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全身沐浴自己鮮血的阿宙,仿若地獄的魔王,一步又一步,緩緩走進之中。
它的氣勢隱而不發,沒有兇狠,也沒有暴躁,眸光很堅定,透著必勝的信念和對強大的渴望。
陣法開始發光,先是亮起一點點乳白色的熒光。
很快這點熒光,等到阿宙平躺下來,閉上眼,努力放空自己時,被血色覆蓋。
有數十上百根鮮血交織的鎖鏈,從陣法中孕育延伸,將它的手臂、大腿、脖子、犄角全部纏繞,甚至有三分之一形似錐子的鎖鏈,直接插進魔猿的血肉之軀,濺起大蓬的血霧。
白無傷退后幾步。
自由體的森魄,也悄悄往后退去。
血腥味太重了。
如果不是知道實際的情況,恐怕以為這里有個萬人坑。
幸虧白無傷這一次選擇的落腳地,是一片冰原。
溶洞外冰天雪地,大雪塵封著一切,埋葬著一切,基本看不到人獸的蹤跡,安全性得到額外的一重保障。
時間一分一秒度過。
白無傷漸漸有一種度秒如年的感覺。
他和阿宙心意相通,能夠清晰感知到,對方承受的痛苦有多么巨大,不論是,還是精神,飽受摧殘凌虐。
而且隨著時間的拖延,阿宙無法控制地發出嘶吼聲,聲音越來越大,漫天的風聲和雪花呼嘯的聲音,漸漸有點壓制不住了,格格不入的感覺呼之欲出。
“阿宙,加油啊,一鼓作氣迎來新生”
白無傷很擔心。
他擔心阿宙觸發百分之5的失敗率,擔心引來強大的怪物破壞儀式擔心所有不可預知的事情。
又過了十幾分鐘,遠處有轟隆隆的聲音,由遠及近,似乎有大型走獸在奔襲。
在森魄的感知中,隱隱約約,來了一個大家伙。
危險真的在逼近,朦朧中,阿宙好像也意識到這一點。
它怒吼一聲,倏地間掙斷數十根血之鎖鏈,在一片叮叮當當的脆響聲中,燦爛到極致的金光從胸口蔓延,連帶著陣法中所有殘存的血液,全部融合交匯在一處。
“好家伙,這是什么邪惡的進化儀式,如此濃郁的血腥味,真是令人作嘔”
一道飽含厭惡之意的女聲響起,一個長有兩個腦袋的冰霜犀牛,帶著一個白衣少女,遙遙出現在一千米開外,隱隱將洞口堵住。
“打斷進化,殺了他,讓他品嘗痛苦的滋味”
白衣少女輕啟貝齒,聲音很清脆,殺意很堅定。
冰霜犀牛連續嘶鳴兩聲,踢踏著蹄足,裹挾著漫天的風雪,就要將洞穴摧毀。
龍血樹妖怒了。
膨脹體激活,擋在洞窟門口,妄圖阻攔。
白衣少女看在眼里,不屑地撇了撇嘴
“龍血樹妖嗎,倒是罕見的品種”
“可是,光憑它,你就想擋住我嗎”
光門連續打開,又有三頭寵獸從中躍出。
除了變異的冰霜犀牛,她竟然還有兩頭究極體,究極體初期統領級9星的,以及究極體初期統領級9星的
“殺了他”
白衣少女再次開口,指揮三頭究極體,帶領一頭完全體發起強攻。
“砰砰砰”
也就在這時,有力的心臟跳動聲,越過風雪,吹入少女的耳中。
她面色微微一變,瞇起眼,凝視著遠處從洞穴中走出的,一個半猿半魔、半黑半紅的怪物。
它直立而行,身高二十五米,左半身純黑,長有粗獷的硬毛,自帶一種野性;
右半身附著一套鮮紅的鎧甲,肩頭,膝蓋,均有利刺、倒鉤,看起來無比猙獰。
奇怪的是,它的氣息很詭異,明明遠不如冰沼鱷王,也不如冰魄燕鳥。
但當這個怪物,隔著一千米遙遙對峙時,白衣少女望著它那純黑的、不斷吸收外界光芒、以至于左半身好像站在陰影中的詭異左眼;
以及藏匿于半張鮮血面具下、結合尊貴和邪惡兩種氣質,顯得妖艷奪目、仿佛上位者一樣的亮紫色右眼,心中一顫,竟有些許頭皮發麻、不寒而栗的感覺。
“這是什么鬼東西明明氣息很弱,似乎連巔峰血脈都達不到,為什么有一種心驚肉跳的不適感”
白衣少女喃喃自語,有訝異,但更多的是凌然的戰意和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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