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深藍巨獅體長十二米,論塊頭,只比阿宙小一圈。
配上附著體表的水藍色火焰,在氣勢上本該平分秋色,不逞多讓,
如今昂著脖子,兇神惡煞,怒目橫張。
看似張牙舞爪,卻有一絲驚懼之色,若有若無從眸光中溢出。
“霹靂”
閃電螳螂舉起亮金和暗金雙色刀刃,一左一右斜舉,穩穩懸停在半空。
雖然只占據通道口數十分之一的體積,但深藍巨獅瞬間停止撲躍,駐留在原地。
雷電之力
自幼生活在火焰遺跡的水炎柱獅,罕有接觸這一體系。
可那噼里啪啦爆閃的金色電弧,燦爛輝煌,分明蘊藏大恐怖。
這令水炎柱獅發自內心地,感到忌憚和警惕。
這只蟲子,很危險
“吼”
暗金魔猿也追趕過來,從后側逼近,與閃電螳螂形成一前一后、一上一下包圍的局勢。
“你已經輸了,負隅頑抗,只會徒增痛苦。”
白無傷平靜道。
水炎柱獅應該聽不懂人類的語言。
但他依然要通過自己的方式,去表達真實的想法。
同時也想借此,去觀察深藍巨獅的一舉一動,想看看它在死亡壓力下的表現,到底如何。
有很多超凡生物,或許因為基因,因為種族。
先天擁有強大的能力值,擁有超脫于普通獸類的非凡特性。
但面臨更強狩獵者,不乏有心理素質極差的,做出有違常理的事情。
比如說煤炭奶牛,漫長繁衍下,它們很容易屈服于強者,不會太在意原庇護者的死亡。
這是它們的生物習性。
水炎柱獅肯定不是這樣的。
從它成功掙脫單一失控之瞳,嘗試逃離戰場,就能窺探一二。
這家伙的性情,不是大無畏,也不是一根筋。
它很聰明,會權衡利弊。
所以白無傷想看看,它會不會主動服軟,主動求饒。
結果是――不可能
哪怕疲憊不堪,哪怕傷痕累累。
哪怕驚懼的情緒溢于言表。
水炎柱獅也不肯服輸,神色愈發瘋狂。
它不甘于現狀,還在努力求生,努力為自己謀奪生的機會。
它想活下去。
自由的活下去。
有尊嚴的活下去。
眼前這三頭猛獸,再強再兇,大不了魚死網破,一了百了。
這是白無傷觀察到的,體會到的情緒波動。
“吼”
水炎柱獅扯著嗓子,大聲咆哮。
有血從喉嚨里淌出,初時絲絲縷縷,而后化作時斷時續的血線,滴滴答答墜落在地,綻放朵朵藍色的血花。
在判斷不可能逃脫閃電螳螂的追殺后,藍獅一改策略。
開始進行悍不畏死的自殺式攻擊
而且隱隱的,通過細節上的判斷,通過本能。
水炎柱獅攻擊的目標,不斷指向三獸中,體型最小的兩腳獸。
“它”――應該是核心才對
又是一連十五顆水藍色的火焰飛彈,漫無目的往空中攢射。
妄圖以范圍覆蓋,命中螳螂、擊落螳螂。
從而將白無傷拉下天空,讓他失去飛行的優勢。
但這怎么可能做到。
狀態偏向于全盛期的小辭,不可能犯這種低級錯誤。
隨便幾下振翅,便能輕松超越火焰彈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