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璃的號令,并未可以隱瞞新留荒。
并非她大意輕敵,而是因為,在與昊奉接觸之后,她深知這個人是一個十分自負的人。
他自認為自己修為九荒第一,便將整個九荒都不看在眼里。
所以,即便他聽到了風聲,也不會有所準備。依舊我行我素,這是來自強者的自信。
再則,即便昊奉知道了又如何?
既然要浩浩蕩蕩的去攻打弱水神宮,將昊奉以及他的那些黨羽,全部鎮壓,那么還怕他們知道嗎?
果然,姜璃號令八荒的命令,在第二日就傳到了新留荒的弱水神宮,傳到了昊奉的耳中。
在消息傳入水晶宮的時候,被救醒的沈叢正坐在昊奉對面,臉色蒼白,氣息十分虛弱。
此刻的沈叢,恐怕隨意一個修煉者都輕易將他殺害。
“為什么救我?”沈叢不明白昊奉的用意。“呵,若是你想拿我作為要挾姜璃的籌碼,那就錯了。”
昊奉輕蔑的笑了起來,“要挾?你想多了。她還有用的時候,一些要挾的籌碼是必要的,因為我要她乖乖聽話。但是現在,她不聽話了,所謂的籌碼也就失去了作用。也罷,不聽話,教訓得聽話就是。她以為召集了八荒那些廢物,就能勝得了我?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你想要做什么?”沈叢突然感到不妙。因為他知道,姜璃的母親還在昊奉手中。
昊奉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意味不明的道:“你說,我想做什么?”
“你不要亂來?若你要殺人警告,就殺了我!”沈叢厲聲道。
“我不殺你。”昊奉一笑。
那笑容,讓沈叢看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為什么?你不是說,我和魏籍只能活一個嗎?”為什么還要救他!
昊奉不答,只是看著沈叢。
沈叢覺得那面具下的眼神里,隱藏了許多的事。可是,究竟是什么,他卻不得而知。
“你怎么會喜歡上一個傀儡?”突然,昊奉帶著譏諷的笑了起來。
沈叢雖然虛弱,眸光卻極其銳利。“我不許你這樣說他!”
‘呵,一句傀儡罷了,你又何必如此在意?’昊奉繼續道。
“他在我眼中,不是傀儡!是我最在意的人!我寧可自己死,也不會讓他受到半分傷害或委屈。”沈叢也不明白,為什么要對昊奉說這些。但是,他就是不愿有人輕視魏籍。
“還真是讓人意外啊!”昊奉的聲音,更加的玩味戲謔起來。
沈叢抿唇,眼中滿是警惕之意。“你想要干什么?”
昊奉懶洋洋的坐在水晶座上,手指在扶手處輕輕的敲著,讓空曠的水晶宮中,不斷回想著清脆的聲音。
“放心,我不會殺你,也不會殺了他。我也很想看看,人族和傀儡之間,到底能不能有真情存在。你們對彼此的在意,又能維持多久。”昊奉緩緩的道。
沈叢皺眉,“我不明白你這樣做有什么意義。”
“對我來說,有意義就夠了。”昊奉卻道。
沈叢眉頭依然緊皺,昊奉的話,讓他與魏籍都淪為了試驗品。仿佛,讓他們茍活下去,就是為了要驗證昊奉的話。
“哼,我不會讓你得逞的。”沈叢冷哼了一聲。他怎么可能為了茍活,而偷生?
昊奉卻毫不在意,“說說你和他之間的事。”
沈叢雙唇緊抿,拒絕他的要求。
昊奉面具下的雙眼,緩緩瞇了起來。“若你不說,我現在就殺了姜璃的母親。”
“你!”沈叢沒想到,昊奉會拿姜璃的母親他們來要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