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姜璃?”
白須老頭聲音沙啞難聽,就像是生了銹般。他雖然是在詢問,但實際上那語氣已然肯定。
姜璃嘴角微微勾了起來,“你既然派人搶了我三處,將我引來此,又何必再問我是誰?”
“你說什么我不明白,我只知道,有人告訴我,在此等待,可等到我的仇人。”白須老頭眼皮也不抬一下。
姜璃的雙眸瞇了起來。
老頭不想說謊的樣子。何況,一個圣者也沒有必要說謊。
若真如他所說……姜璃心中冷笑,明亮的眸底劃過一道寒芒。‘看來,魚兒上鉤了。’
“真是啊,與以前一樣,不敢在陽光下行走,只敢在暗中使陰招。”姜璃譏諷的自言了一句。
“你說什么?”白須老頭眸中迸發出駭人精光。
“不是說你。”姜璃冷笑一聲。
“哼!”白須老頭聲音陡然一厲,“我問你,鐘山巴是否是你所殺?”
“不好!是鐘山悲!”一旁的柳相原聽到白須老頭的話后,臉色倏地一變,眼神中都帶著一絲恐懼。
向他這般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居然露出了這樣的表情,讓仇和心中有些詫異,“鐘山悲是什么人?”
嘉仙樓來到東荒的時間并不算久,情報網也只是初建,能調查到的還只是表面的一些消息,不像柳相氏這樣的古老家族,對于東荒是了如指掌。
“鐘山悲是鐘山氏的太上長老,我聽我爹提起過,鐘山悲的修為是二級靈圣,實力恐怖。最主要的是,他簡直就是一個瘋子,不,是瘋狗!一旦他決定要殺了誰,即便是追殺到整個九荒,他也會死咬不放,直到那人被殺死為止。”柳相原說起鐘山悲的事時,額頭都冒出了一層冷汗。
他沒想到,鐘山悲真的親自出來了。
“真的有如此厲害?”仇和有些不信。
柳相原狠狠瞪了他一眼,“他還活著出現在這,你就應該知道我說的話到底是不是真的。”
“……”仇和只覺得身體內竄出一股寒氣。
柳相原這句話背后之意,仇和明白,正是因為明白,他才感到脊背發涼。
“他……他怎么會出現在這?為何要對仙主不利?”仇和聲音都變得有些沙啞起來。萬一姜璃在這里出了什么事,那他就算是死也不能贖罪啊!
“肯定是為了鐘山巴而來。”柳相原咬牙道。他眸光不斷閃爍,眼睛向對面的天器閣掃去,同時他暗中將柳相氏的求救秘術緊捏在手中,想要尋找機會將其捏爆,向柳相氏傳訊。
但此刻,他卻不敢輕舉妄動,怕激怒了鐘山悲,刺激他大開殺戒。他雖然渾,做事全憑喜怒,卻也不是分不清利害關系的蠢貨。
“前幾日鐘山巴來柳相氏找我麻煩,師尊殺了他。而鐘山悲是鐘山巴的舅舅,據說他十分疼愛這個外甥,甚至外界有傳言,鐘山巴實際上是他的私生子。他是來尋仇了!”柳相原的眸光變得凌厲起來。
在他看來,今日之事,與他也有關系。若非因為他,鐘山巴不會到柳相氏尋事,姜璃也不會出手。
在柳相原與仇和解釋此事經過之時,姜璃也回答了鐘山悲的問題。“不錯,是我殺的。”
明知鐘山悲是來尋仇的,但姜璃也不會隱瞞事實。
是她做的,就是她做的。不是她做的,她也絕不會承認。
姜璃話音一落,鐘山悲的氣息就陡然一變,整個人宛若化為了一道冒著寒氣的鋒銳神兵,凝實的殺意籠罩在他身上,似乎隨時都會爆發出來,毀滅世間一切。“你承認了就好。”
“承認了又如何?”姜璃勾起的唇角,帶著一絲天生的狂狷。
那種狂,仿佛天地都無法讓她臣服一般,看得讓人心中升起一種莫名的恨意,想要將她毀滅掉。鐘山悲眸光鎖定在姜璃身上,聲音中透著一種強烈的恨意。“自然是要你償命!”
姜璃挑眉,笑了。
笑得狂傲無比,豪邁無雙,“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好狂妄的口氣!我倒是要看看你到底憑什么如此猖狂!”
嘭!
鐘山悲身上爆發出恐怖的力量,他眼中,仿佛射出兩道鋒芒,穿透虛空朝姜璃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