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弈眼中的惆悵和失落,古攬月并未發現。
突然,腳步聲從后面傳來。古弈收斂心情,轉過身看到了古煥之領來的一行人。
其中,一身帝袍的姜璃,格外顯眼。
姜璃極美,妖嬈絕艷。但是,此刻他卻覺得,唯獨這樣一身象征權利的帝袍才最配她。
在姜璃身邊,跟著來的是姜灝和沐傾言,更后面是裕舒和陸戰。
雖然姜璃不需要,但是她回來了,裕舒還是要貼身伺候,陸戰也要貼身保護。
“弈叔。”
姜璃和姜灝同聲道。
古弈頷首。
“這幾日有許多政務需要處理,所以來晚了。”姜璃走到古弈面前,解釋了一句。
接著,與姜灝一起,走到了父親的墓前。
“你們來了。”古攬月轉過身來,看著自己這一雙兒女,露出笑容。
“娘親。”
姜璃和姜灝喊了古攬月一聲。
“來給你們父親上柱香。”古攬月道。
古煥之已經準備好點好的香,分別遞給了兄妹二人。
二人按照規矩上香磕頭,然后才站了起來。隨即,沐傾言也走了上來,給姜臨風上樂香,跪在墓碑前,輕聲道:“姜大人,我父親冤枉了姜家,如今姜家沉冤昭雪,我父親也為他所做的一切都付出了代價,希望你在九泉之下得以瞑目。”
“孩子,快起來吧。都過去了。”古攬月心疼的將沐傾言扶起來。
若是沒有之前的經歷,恐怕她也很難接受仇人的女兒成為兒媳婦。可是,她親眼看到了沐傾言對姜灝的一片真心,也看到了沐傾言差點因她而喪命。又還有什么是放不下,看不開的?
再大的冤仇,經歷生死之后,不過都只是釋然一笑罷了。
更何況,后晉皇帝造下的孽與沐傾言根本無關。
祭拜了姜臨風后,一行人返回守墓的房子中。這里原本有人負責守墓,古攬月來了之后,便放了他們幾日假。
“弈叔,你心中所求,還未向我母親說嗎?”進房之前,姜璃拉住古弈,傳音問道。
古弈臉上神情飛快的劃過一絲尷尬,皮膚上都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紅暈。
看到他這個表情,姜璃就知道了他還是沒有主動邁出一步。
或許是愛得太過謙卑,以至于古弈始終與古攬月保持著一段距離。怕一旦他貿然縮短了這段距離,兩人的關系會更加糟糕。
“不如,我去跟母親說?”姜璃試探的問。
“不,不用。”古弈慌忙道:“現在還不是時候。我會自己把握的。”
姜璃頷首,并不勉強。
這世間,唯獨感情一事,旁人是幫不上忙的。
古攬月要為姜臨風守靈,古弈也要陪著。
姜璃和姜灝勸不動,只能隨他們去。倒是古煥之,被姜璃抓到了都城之中。這可是實打實的靈皇,而且又年輕有為。干嘛要陪著守靈?既然他要暫時留在南荒,那當然要物盡其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