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遲吩咐,“去拿衣物來,本宮的,太子妃的。”
云影應是,立即去了。
云影比小忠子動作快,很快就取了云遲和花顏的衣物,在距離窗外很遠的地方,抖手扔進了藏書閣內。
云遲順著窗子伸手接住,為昏迷的花顏和自己穿戴妥當,看了一眼榻上一片狼藉,他毫不猶豫地抱著花顏出了藏書閣。
云影本來想待云遲和花顏出來帶著十二云衛說一聲恭喜,但見如今花顏似又出了事兒,只能悄不出聲地退立在一旁。
云遲看了云影一眼,沉靜吩咐,“去告訴天不絕,前去西苑。”
云影應是,立即去了。
云遲抱著花顏大踏步回了鳳凰西苑。
來到西苑,進了房間,云遲將花顏放在床上,自己則坐在床前,看著她,她的臉上猶掛著淚痕,但不如往常昏迷一般死氣沉沉,如今昏迷著,但依舊掩飾不住眉梢眼角處剛剛綻開的風情。
這風情是因他而綻開,他便心里軟化成一湖溫泉水,似將自己化在了水里。
小忠子領著天不絕去藏書閣的路上被云影攔住,立即轉道來了鳳凰西苑,小忠子走到院中,喘息著開口,“殿下,天不絕來了!”
云遲回過神,嗓音低沉,“進來。”
天不絕不耽擱,沖進了房間,一眼所見,便是花顏昏迷不醒地躺在床上,云遲坐在床前,見他來到,云遲起身,讓開了床前。
天不絕立即給花顏把脈,片刻后,他撤回手,對云遲說,“不是癔癥發作,是心里受了極大的沖擊,心情起伏,大起大落,怒火攻心,本就心血薄弱,氣血不足,才導致了昏迷,用不了多久就醒。”
云遲微松了一口氣,看著天不絕問,“可開藥方子用藥”
天不絕搖頭,“還用我早先開的方子就行。”
云遲點點頭。
天不絕看著云遲,雖然對面的人是太子殿下,但是打了幾次交道,他對云遲也有幾分了解了,知道他對花顏看重得怕是抵過了他這個身份的負重,便也大了膽子開口說教,“太子殿下,不是我老頭子說你,待女子要溫柔,如今這是一朵嬌花,哪里抵得住你這般摧殘,你就算下手,也要輕點兒啊,你這般重法,她不幾次就被你折騰死了,癔癥更不用解了。”話落,意有所指地看向花顏紅腫的唇瓣和斑斑吻痕的脖頸。
云遲的臉騰地一紅,耳根子也爬上紅暈,他自詡已經克制著動作了,奈何花顏肌膚嬌柔,稍微輕輕一碰,便是一個印痕,更何況,他當時嫉妒癡狂,有意讓她全身甚至心里都落下自己的印記,下手確實也沒太輕,如今被天不絕這樣一說,當真是無言得很。
雖然花顏不是因為她動作過猛過于輕狂而昏迷,但是此時也不能跟天不絕解釋個中種種,只能由著他說了。
天不絕見云遲紅了臉,稀奇不已,他唇角還印著血引,他欣賞片刻,也不敢過分地讓太子殿下沒面子,便囑咐說,“讓廚房做些藥膳和補湯給她,一會兒我將藥膳列出單子來,她身子骨近來弱得很,需好好調養,也切忌不能過于情緒波動,太子殿下往后還是要克制著些,不能太勤快了。”
云遲掩唇低咳一聲,“本宮曉得了。”
天不絕滿意,覺得古往今來,他還沒聽過哪位太子如云遲一般,看著涼薄冷情厲害至極無人敢惹的一個人,也會這般臉紅地乖覺聽訓,半絲不反駁,讓人稀罕的很。
他走出內室,在畫堂里拿起紙筆,列出了一張藥膳,遞給了小忠子,“從今日起,除了每日三餐喝藥外,就讓廚房按照這個藥膳單子來做。”
小忠子連忙雙手接過,“多謝神醫。”
天不絕擺擺手,出了西苑。
安十六和安十七、花容見花顏無事兒,也跟著天不絕走了。
出了鳳凰西苑,安十七問安十六,“十六哥,咱們是不是該去信給公子報喜”
安十六琢磨了一下,撓撓頭說,“跟公子說一聲吧,總該讓公子知道。”
安十七點點頭。
云遲在天不絕離開后,又坐回床頭,臉上的紅暈直到許久才褪去,他輕撫著花顏的臉龐,把玩著她柔順的發絲,纏纏繞繞在指尖許久,忽然想起了什么,將自己的一縷青絲扯到身前,與花顏的一縷青絲纏繞在一起,打了個死結,然后,雙指并攏,斬斷了兩個人纏在一起的青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