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從b-105失常區的深處,會這么飄來一片狐百合花的花葉?
希蘭僅從地理書籍上了解過緹雅城的風土人情,印象最深的無疑是狐百合原野,書上說,那些狐百合花的花型奇特,氣質艷麗高雅,芳香深入肺腑,放眼望去猶如燃燒的火海。
可是,南國已經是不存在的歷史了。
她覺得自己越來越看不透范寧了。
“嗯,的確,手機其實并非完全現實意義上的手機,而是一種外顯的‘投射象征’一些過去重要的見證過程,再見加上一些特定記憶的集合體”
“秘史之力,秘史之力也許各種‘悖論的古董’的實質都是如此吧”
范寧自言自語地喃喃道。
他手中的狐百合花葉接連變幻著形狀,從厚厚的一本工作簿,變成了一沓色澤暗沉的膠卷,又變成了一本教會經文,一臺現代相機,其中有一次還變成了個屏幕更大的iad
最終回到黑色手機的模樣后,從他手中虛化消失。
“卡洛恩,你在看我,對么?你可以觀測到我這里了?”
忽然,瓊的聲音從范寧腦海中響起。
“對。”范寧心下一動,當即回應。
果然,憑借自己與種下的南國投影重新建立聯系,盡管相隔甚遠,盡管有秘史亂流的干擾但至少投影中心的那一小塊區域,有些信息已經勉強可以在靈性層面進行溝通交互了!
只是聲音斷斷續續、嘈雜失真,就像信號不佳時電視畫面的“雪花點”。
甚至,夾雜著很多意義不明的夢境囈語,這種情況在控夢法的初學者中經常出現,導致念頭無法有效集中,而此時,從失常區來的囈語聲更為嚴重。
“看來,你已經升格‘新月’了,比我想的要快。”瓊在范寧腦海中的聲音又起,“你的那把美術館鑰匙,最近有沒有發生什么異常的事情?比如我這邊好像”
瓊為什么會提到“鑰匙”的話題?范寧心底一驚,正想屏息凝神“聽”得更清楚一點,后面的話語卻夾雜了一大陣絮絮叨叨的雜音和囈語,就像巨大的暴風雪掩埋了信號塔。
“還感應得到嗎?“
“瓊?”
范寧陸續嘗試了幾次,讓自身的神智盡可能穩固下來。
“嗯,我是說,我近期看到了一些可能的‘預兆’,有和你的那把美術館鑰匙相關的,所以,問你最近有沒有遇到什么異常。”
“的確有。”范寧立即簡潔明了地復述了剛才夜晚在墓園中的事情。
“讓我先追問一下。”他念頭里的語氣很沉凝,復述后緊接著又提出了一連串問題,“你所謂的看到‘預兆’能不能說得更具體點?夢境畫面?占卜?靈覺?密契?一個提供啟示的儀式?但據之前的調查經驗,失常區里基本是得不到任何見證之主的回應的或者,瓊,先說你這段時間待在南國歷史投影里的感覺怎么樣吧?周邊的處境有沒有異常變化的征兆?我更懷疑是f先生又在暗自施加了什么影響”
“其實,沒這么復雜,我就是偶然間看到了。“瓊回應道,“我看到了黑沉沉的一處園林所在,你就在我的左邊,還有墓碑、汽車光束、鑰匙和散落的紙張,墓碑基座的見證符在收縮變形,像蛇,又像漩渦。大概就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