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器之門。」
「輝塔最上端,通往居屋的那道門扉,他們認為此門是穹頂之門,而彼門卻是吸器之門,而且他們還親自見到過了,確鑿肯定」
范寧努力回想著「吸器」的含義與另外一些事物的聯系。
一些讓曾經的自己感到困惑、但由于無從得解,只能暫拋腦后的事務。
「只是一個名稱而已,他們被困在失常區,已經徹底瘋了。」希蘭把那疊寫有「噤聲」字跡的硝酸鹽膠片一張張裝好。
對了,在希蘭看來,他們還只是「受困」而已范寧的眉宇陷在一團糾纏的陰影里。
不只是希蘭,整個指引學派如此,其他所有官方組織人員都如此。
親眼目睹了何蒙和岡的死亡過程的,只有蠟先生,被轉告的則只有波格萊里奇。
由于自己的攪局,不明不白地出現了兩個「真假西爾維婭」,一人還在蠟先生布置的幻象下輕輕飄飄地逃跑,至今下落不明特巡廳本來就對兩人死亡的事情諱莫如深,這下更加不會選擇通報真實情況了。
「吸器」
「雙盤吸蟲」
輕薄而華麗的酒杯「嘩啦」一聲碎裂,范寧的手指縫隙中溢出了絲絲殷紅。
希蘭看著他臉上仍然思索的神色,習慣性嘆了口氣,沒有多勸說或責怪什么,拉過他的手臂處理起被玻璃割破的傷口。
范寧想起了燈塔下方的險峻山道、寒冷而稀薄的空氣、鼓點般的重復性邁腿,以及手機在1電量關機的前刻,文森特的倒數第二條備忘錄,沒頭沒尾,完全不著邊際的備忘錄
「注意到有一種叫「雙盤吸蟲」的事物,是蝸牛在攝食過程中感染上的一種寄生蟲」
文森特在用此比喻什么「雙盤吸蟲」相當于什么蝸牛相當于誰
感染之后會發生怎樣的病變過程
「叮咚」
悅耳的鈴鐺聲響起,墻上的百褶簾被侍從翻出了一個小小的矩形窗口。
「先生,您租用的放映時間到了。需要續費嗎1小時5個先令。」
「不用。」
范寧回過神來,背起行李包起身。
門外與其照面后,對方仍在不遺余力地做著推銷「真的不試一下我們今年最新引進的電影膠片么卡亞姆電影公司傾情打造,有聲版,革新性的畫質,涵蓋愛情、職場、文藝、懸疑、驚悚等多個門類一定會比二位自帶的小作坊膠片更具沉浸感和體驗感」
是嗎,那恐怕還是有差距的希蘭聽到最后一句,暗自在心底撇了撇嘴,腳步加快了幾分。
溫柔的夕陽在普肖爾河大橋的身軀上落下,燈光沿著街道逐一亮起,兩人并肩步行,前方是南碼頭區。
「不是去默特勞恩和伊格士嗎你這是想帶我去哪」
下到橋的另一端時,希蘭疑惑提問。
應該是一趟遠門才對,但從中午到下午,兩人還沒出烏夫蘭賽爾城區。
「如果是重復之前的采風路線的話,大概應該要是這樣,途中多走一走。」范寧眼睛盯著地面,雙手攥著雙肩包的兩根帶子,「而且塵世里的感覺很不錯,讓人想和新歷916年的這個世界多聊一聊。」
「好吧,還是你的解釋風格。」希蘭側過頭看他,「想和你聊的人不少呢,接下來安排的談話名單就已經排了很長對了,羅伊學姐回復你了嗎」
范寧突然無
可奈何地笑笑,斟酌一番后,還是用手掌隔空撫過橋尾的燈桿,讓淺灰色的鍛鐵上顯出淡金色的字跡。
去信與來信。
「我回來了,很久沒回信,十分抱歉。之前的未讀信件,這次全部都細細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