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睜睜看到盛暖帶著傅寒月頭也不回的離開,郁漓僵站在那里,神情一片灰絕黯淡,就在這時,一只狼人從身后一口咬到他肩膀。
郁漓驀然驚醒過來,反手直接開槍。
發狂的狼人砰的倒飛出去倒在地上抽搐起來,另外幾只狼人再度圍過來。
幸好郁漓手中有槍,片刻后,他遍體鱗傷從狼人包圍圈中廝殺出來迅速往前掠去,下意識往盛暖離開的方向追去,可剛跑出幾步又猛地停下來。
他深深看了眼盛暖帶著傅寒月離開的方向,又回頭看了眼身后追來的狼人,沒有再繼續往前,而是停下來開槍,然后引著那群狼人往另一個方向跑去。
她原本就不喜歡他的她一直喜歡傅寒月,在剛剛那種關頭選擇傅寒月也是理所當然,至少她也是在乎他的,還給他武器防身。
無論對她來說他到底算是什么,可在他心里,她已經是最重要的人
郁漓帶著身后一大群狼人往前飛快跑去,直到停在一處山崖邊。
前面再無去路,身后是一大群瘋狂的狼人。
眼見那些狼人嘶吼著要撲過來,郁漓往盛暖離開的方向看了眼,然后扭頭縱身一躍而下
他不知道這處山崖到底有多高,也不知道自己跳下去后還能不能活下來,可至少有活下去的機會。
如果可以活下去,他就能再回到她身邊了
郁漓感覺到自己砸斷了很多樹枝,又砸塌了什么,最后重重落到地面。
他還有些模糊的意識,卻感覺不到自己的身體看到他自己似乎落到了一處地洞里,緊接著他就失去了意識。
似乎過了很久,又好像只是一瞬,郁漓在一陣劇痛中清醒過來,緩緩睜開眼,看到的就是黑漆漆的石壁,視線在微微晃動著,脖頸處傳來撕扯的劇痛伴隨著吞咽的聲音。
不知什么東西正撕咬在他脖頸,大口吞咽他為數不多的血液僅存的力量和意識正在迅速被抽離。
郁漓猛地清醒過來
他沒死,他活下來了,可現在他似乎要死了。
他心里涌出濃濃的戾氣和不甘
他不能死,他還要回去見盛暖,他不能死
下一瞬,郁漓因為骨折而扭曲的腿掙扎著動起來,斷裂的骨茬戳出皮肉的胳膊強撐著他猛地轉身他用唯一能控制的左手抓住了身后那個正在吸他血液的干尸,一口咬上了對方的脖子。
干尸劇烈掙扎起來,發出嘶啞憤怒的低吼,拼力想要將他推開。
郁漓無意間摸索到干尸胸口的一個粗壯鐵釘,用斷裂的胳膊就那么死死懟過去,不顧鉆心的痛苦,將那枚鐵釘一點點又按回干尸胸膛口中是干尸體內最后的粘稠血液。
那血液仿佛是世間最冰冷邪惡的東西,讓他的雙眼瞬間變成血紅,可與此同時又讓他感覺到一股強大到可怕的力量。
與此同時,他腦中出現了無數凌亂的畫面金碧輝煌的宮殿中,他看到了尸山血海,一道黑影站在一地尸體中間,緩緩抹掉嘴邊的血跡。
他聽到無數的絕望哭喊,又聽到無數的瘋狂歡笑最后,他看到一根雕刻著繁復咒語的鐵杵狠狠刺過來。
郁漓驀然睜大眼,瞳仁已經變成一片濃郁的血色
片刻后,被層層鎖鏈和雕刻著咒語的石板封存的墓穴里,一道身影緩緩走出來。
遙遠的古堡里,午夜鐘聲敲響,成群結隊的蝙蝠撲棱著飛向天際。
郁漓緩緩抬頭看向頭頂的圓月,雙眼一片幽暗血紅
同一時間,盛暖正背著傅寒月在山林中艱難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