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蜮,云夫人靜默無言。
作為南洲原罪的看守者,數千年來一直鎮守“怨念”,防備三洲怨念化作邪物。
因為這份原罪,每當面對三洲之人時,她總有一些抬不起頭。
如今真相大白,在羞愧之余也有幾分放松。
終于,身上的重擔、心中的愧疚可以放下了。
“假的,這是假的”
赤岳,大片大片的怒罵聲響起。
原本義憤辱罵那些卑鄙皮影的正義之士,此刻終于受不了了。和方才抵制的家族修士們一樣,他們也紛紛質疑皮影的真實性。
不少赤淵弟子眼巴巴看向師長們。
“師祖師叔,快快下令,讓我去把這狂妄胡編的皮影師拿下。”
諸位師長沉默不語,默默看著天空。
第一部戲后,舞臺沒有瓦解。
待聲音消止片刻,第二部戲開始。
“報應自享惡果,義厚難得善終。”
這是第二部戲的名字,講述這四萬年間的南洲風云。
卜玄暗忖“義厚難得善終。義厚難道,他要演繹那一段往事”
赤淵道派對南洲修士有著一份恨意。只是礙于往事如煙,不好再強行追究。
如果如果伏衡華把這件事戳穿
雖然會讓赤淵道派有很長一段時間的動蕩,但卜玄心中卻隱約能感覺到一絲絲期待與快意。
噹噹咚咚咚
第二部戲開演。
“不看了,都回家、都回家”
赤岳之上,因為赤淵諸仙師在,諸修不敢亂來。
但在右大陸各地,其他修士直接開始驅趕圍觀的凡人。
“都是假的,這是魔道的陰謀,是幻術,快回去當心被他們種下魔種”
彼時,一縷縷詭異氣息在街道間游蕩。
朦朧的幻影乍現,對眾生輕輕吹了口氣。那些百姓直接撞門而出,站在街道上眺望空中的皮影。
“魔種之法,倒是讓你們誤打誤撞說對了。但是啊魔種早種,如今只是稍作加固罷了。”
幻影破碎,又在另外一處行動。打破修士封鎖,讓天下人了解曾經的歷史。
衡華舉杯喝茶,臉上笑意越發濃郁。
為南洲眾生種下魔種,這正是幽玄少君晉帝之路。
配合第六次伐城的“天魔鏡”,便是自己窺探“天境奧妙”的絕佳契機。
快了,還有四個月,再等四個月,我便可以一步登天
小心看了一眼身邊的東方蕓琪,他默默低下頭。
這幾十年,要在東方蕓琪眼皮底下小心網羅編織,著實讓他絞盡腦汁,思考了種種策略。
向南洲眾生播放皮影戲,看似只是賣弄自己傳道手段,揭穿南洲原罪。
但眾生情緒激蕩,也是絕佳的下魔種時機。而在情緒大起大落間,魔種汲取眾生念力,從而壯大自身,為未來的“天魔圣帝”力量。
“你從我這采風,這第二段劇本把當年的事情寫進去了嗎”
“自然。”
先民原罪的歷史過于厚重。四萬年間的陰謀與背叛,衡華從赤綾魔帝口中得知,都不免咋舌這樣的垃圾能延續四萬年,真是得天獨厚啊
因此,衡華第二段戲刻意挑挑揀揀,著重拿出幾個典型。赤綾魔帝入魔,赤淵二祖隕落,俱在這一段中。
開篇,緊接上一部最后。諸魔神相助先民建立南洲,并立下一千五百年之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