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身份立場,摒棄私交引萬星崩城。姐姐亦有立場,以魔帝之尊引這一場人心之亂。而且,這一難對你們而言,真的很難嗎”
東萊人大可拍拍屁股走人,無有性命之憂。
赤綾魔帝笑瞇瞇道“對我而言,這一難真正的目的,是讓兩位看清南洲人的丑惡,將焚天方壺借我。”
“你真要滅世”
“只是燒掉這批原罪之民,何談滅世河山依然在,日月仍垂天。只是這些秉承四萬年傳續的罪民”
她臉上笑容淡去“他們都該死”
這一刻,二人從赤綾魔帝的眼眸看到瘋狂的仇恨之火,看到沉淀數千年的恐怖魔性。
是啊,說到底眼前這笑語嫣然的美人,亦是南洲魔道三大領袖之一。
其魔性之厚重,足以排入前五。
“不可能”東方蕓琪當即拒絕,“南洲眾生無辜,豈能任你如此妄為”
“無辜赤淵如今的遭遇,兩位不是親眼見證嗎姐姐掀動的人心之禍,倘若彼等心中沒有此念,又如何被姐姐煽動”
東方蕓琪“你當我二人不知那些家族傳承數千年,本就與爾等不清不楚彼等掀動人禍,與其他無辜者何干”
她與伏衡華的計劃,是通過沈平引起散修與家族勢力的爭斗,從而把南洲的水攪渾,最終完成清濁分離的目的。
“妹妹到底是天真,難道你認為,這場人禍只是這些修真家族引起的”
她看向沈家宮殿方向,譏笑道“沈家與我等有舊,但他們今日邀請的八大家族,有半數是當年赤淵道派扶持的。千年之前,那些家族的先人只是供我等宰割的豬羊。
“遙想當年赤淵東渡而來,見南洲凡人處境凄涼。刻意在我等面前伏低做小,才將這些可憐的凡人救走,建立一個又一個長生村。千年過去,代代傳承之下,他們也出現了一些新晉家族。比起沈家這些古老家族,這些新晉家族一直團結在赤淵道派身邊。”
衡華目光一動,隱約明白她在說什么了。
這些新晉家族在赤淵各峰,自然也有派系。名義上遵從宋元為首領,實質上也在默默發展自己的力量,想要推出一位“掌山”。年輕一輩,家族勢力有兩位高手,與張玄初齊名的另一人,或許便是這些新晉家族勢力的代表吧
“但是,這些家族會如同一般的赤淵弟子,事事以赤淵為先嗎這次沈家邀請他們前來赴宴,你們認為這些新晉的家族會如何選擇”
沈家宮殿,燈火宣明。
家主與諸位長老熱切招待八世家的高層。
三三兩兩湊在一起,探問他們各家口風。
“秦兄,關于近日流傳的那些事,你家怎么看”
“一些后輩醉酒胡鬧,胡亂瞎寫的玩意罷了。”
秦家三長老對此諱莫如深。
那些散入大江南北的文書何止是各家族人心動蕩,眼下赤岳之上早已擺開陣仗吵鬧好幾次。
不是爭論是否和談,而是在討論如何處置這些狂妄的家族。
赤淵連“永不回東萊”的條件都給東萊各宗開出來,這才有劫仙們過來援手。
如果不能把魔道徹底打滅,赤淵可賠死了
卜玄震怒,當眾訓斥宋元,將不少家族一系的赤淵長老貶斥。
宋元面對此局面,亦十分被動。
他本人受諸家族裹挾,自然不能對這些后輩坐視不理。可從本心論,他也煩透了這些不懂事的后輩。
如今正是立戰功的時候,各家族死人怎么了只要能贏,回頭再等東萊人離開,赤淵掌山總會輪到南洲人。那時候,什么損失都能補回來
秦家是新晉家族之一,先祖是侍奉蒲河魔宮的“肴人”。
也就是做菜用的材料。
據秦家先祖回憶,他那些哥哥姐姐在長大到十二歲時,就會被魔修們拉去剖心挖眼,烹飪成各種菜肴,以供魔道大人物們享用。
而在魔道千年、萬年的洗腦下,肴人對此習以為常。甚至將“奉獻自身為菜肴”,視作人生最高的追求。
秦家先祖常和后輩提及當年的往事在他們家,他的父親、母親是優選的種父、種母。不用被吃掉,只需要每年負責生孩子即可。而等生下來撫養長大,送去做菜且得到大人物們的贊許后,小頭領們會給“肴人家庭”頒發獎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