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一場必敗的伐城,元山大魔君亦是個干脆人。
舍肉山之體,換取本體脫劫而去。
跳出魔劫后,退可自保性命無憂,進可作為奇兵偷襲。
伏衡華自然不容許這個變數跳出劫數,隔岸觀火。可找不到其真身,他也無法將其再度拉入魔劫。
東城門。
閻魔君領著三十位宗師以及上千名魔修過來偷襲。
可當遠遠聽到城門樓上的琴聲,閻魔君靜默不語,領著人在遠處駐扎,不敢再向前踏足一步。
“大人,為何我們不過去”
原計劃,他們在魔巢大軍攻擊東城門時,偷偷潛入。設法用秘寶損毀城門,打開玄元城防御。
但
閻魔君靜望城門樓上的青年。
一人一琴,坐在高樓飲茶,威脅猶在千軍萬馬之上。
“你們可認識他”
“自然。”
“這不是玄元城的大城主嗎”
“大人纏住他,我們加速去攻擊城門靠著我們手中的歲神球,應該不難。”
“我去纏住他你們真看得起我”
閻魔君露出一絲苦笑,又指向東海岸的雄偉藥山。
“東邊的藥山呢你們可知其來歷”
“不死藥山,九魚上人的道果顯化。”
閻魔君嘆氣道“他二人一個在城門牽制,一個在東岸守望。我們如果真跑去攻擊,只會被他二人夾擊。”
更重要的是,這兩位的道法都克制自己。
若非閻魔君清楚,得知魔道昨日議事計劃的人,俱是魔君之輩,一個宗師都沒有。他恐怕都要懷疑,是有人給仙道通風報信,特意讓九魚上人來圍堵自己了。
不過,軍令如山,他們又不得不展開攻勢。
于是,閻魔君只得讓那些魔兵炮灰行動。
可“伏衡華”坐在門樓撫琴,鈞天廣樂加持天兵天將,讓這些兵將比其他三處的天兵更加勇猛,切菜一般絞殺魔兵。
南北兩門。
卜玄親自領著一眾師兄弟降臨南北門戶,率領南洲精銳與魔道大軍展開廝殺。
這兩處戰況激烈猶在西門之上。半個時辰功夫,就先后有二十余座被赤淵門下打穿。其中楊岱戰功最赫,八岳劍威能全開。每當八座雄峰插在一座魔巢八方,彼此之間便會產生共鳴。地動轟鳴震撼大地,將魔巢連同八山范圍內的全部魔兵轟殺殆盡。
他一個人,就摧毀了五座魔巢。
只是面對前方上百座魔巢,楊岱依舊感覺到壓力。
“我的法力只剩三成,可還有如此多的魔巢”
再看自家同門。
長輩們與魔君對峙,分不出手幫忙。而師兄弟們艱難清理魔兵,縱然有“無妄洲”同道相助,也只能勉強維系戰線。畢竟東萊修士的幾十尊法相傀儡,有大半都離不開赤淵道派的資助。所以段巽、鐘離子涵等人依舊套上法相傀儡,規規矩矩幫忙。
只是在眾人幫襯下,也只是在北部與“北斗七星陣”僵持。七大魔君合力布下的戰線隔斷去路,赤淵一眾無法去更后方摧毀魔巢。他們只能眼睜睜看著魔巢不斷催生兵種。然后在他們擊殺毀滅后,殘存魔氣又被魔巢抽取,繼續孕育新的魔兵。
“源源不斷,永無休止。這一戰怕是要耗下去了。”楊岱往嘴里塞了一枚仙丹,將五岳劍拿在手中。
瞄準百里外的魔巢,楊岱一聲大喝,全力斬出一劍。
劍光縱橫百里,遠方的魔巢在無形劍鋒下化為萬千碎片。
而這一劍后,楊岱法力枯竭,不得不向后方退去。
有幾隊翼兵看出楊岱虛弱,本打算過來圍攻。卻被一隊沖過來的天兵天將擋住,給予楊岱回到北城門下的時間。
剛回到城門,突然玄元城內爆發五色霞光。一道千丈身影出現在上空,緩緩將蓮枝下垂。
甘霖普灑,點滴落在戰場。
仙音飄渺,悠揚回蕩戰場。
虛幻的蓮紋在空氣中顯現,從零星碎片到大片大片的蓮枝花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