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輝光已然隱沒,荒涼大地唯存魔物肆虐后的狼藉。
月舟再閃銀光,張玄初出現在百里外。
再一閃,又是百里。
“挪移術”
張玄初暗暗思量通過月光進行定位啊我明白了,她是在前往北海的路上,暗中布下坐標印記,以方便感應穿梭。
很快,二人來到一座營地。
灰氣縈繞,里面的情景看不真切,只依稀聽到里面傳出來的幾聲慘叫。
東方蕓琪微微蹙眉,揮揮手,月光如刃劍劈開灰氣。當看到里面的情景時,她和張玄初同時色變。
一具具骷髏在地上艱難掙扎。有不少骷髏身上還掛著血肉和衣袍。
可是在地面的陣法詛咒下,他們的血肉逐步脫落,并融入地面的陣法。最終,一具具骷髏被陣法束縛,成為“奠基南洲的祭品”。
“月。”
銀輝在空中凝聚,密密麻麻的光雨箭矢從營地上空掃下。
箭矢并未摧毀骷髏,而是擊碎他們身上的鎖鏈,讓詛咒的蔓延得以暫緩。
只是詛咒已然生效,東方蕓琪難以在短時間內找到解救之策。
“如果道兄在就好了。”
東方蕓琪手指勾動,嘗試用“月引之術”凝聚凈化秘寶。
“什么人”
在東方蕓琪施法救治時,天空射下烏光。
十幾個灰衣人迅速現身。
突然,張玄初動了。
“開山立岳。”
赤氣轟鳴,巍峨雄峰拔地而起,猶如一根擎天柱狠狠掃向那些灰衣人。
雖然他們可能是南洲的先祖,但此情此景之下,張玄初選擇性忽視這一點,順應自己的道心,直接展開雷霆之擊。
“麻煩了。”
顛倒山中,伏瑤軫、東墨陽等人遇到一個難題。
看過古老時代的罪證痕跡后,他們選擇暫時返還玄元城。
可在回去的路上,他們找不到來時的道路。
伏宣和等人行走的兩儀之門,亦或者殷彥青二人下來時的通道,統統消失了
他們在地道中來回穿梭,沒有遇見任何死路或者墻壁。
順著地道前行,終點只能回到“白骨廣場”,如同一個扭成麻花的環帶。從廣場一側離開,然后從另一側回歸。
而在一次次探索中,他們走過的地道在不斷消失。
起初從數十里才會返還廣場,到十里,然后縮小至七里,五里
再一次回到廣場,看著累累白骨中的女尸,殷彥青若有所思“我似乎明白,為什么這位女子最終沒有逃出去了。
“她被其他女兵保護,按理說在最后關頭免除詛咒侵害。之所以仍死在這,是因為找不到這座山的出路。不得不留在這里,陪著這些尸體”
伏瑤軫“可是,如果她從詛咒中幸免,并開始尋找出路。又怎么會埋在白骨之中而且,她為何要讓這些白骨暴露在外,并擺出保護她的姿態
“由此可見。在詛咒爆發后,她并沒有離開,去尋找出路。而是一直躲在光罩中,直到死亡。”
而這也是不解的地方。
光罩還存在,說明她死時仍在保護中,沒有被詛咒侵蝕。
可為何,她選擇一死了之
伏瑤軫思慮間,走到伏宣和身邊。
伏宣和也在打量女尸,一言不發。
“兄長,你有什么想法”
久久無應。
就在伏瑤軫打算放棄時,他開口道“她并非怕死之人。躲在光罩內,應該是另有想法。”
是理智選擇,得知再無生機后的自殺
亦或者一時沖動,想要在這里陪著部下們
“范圍又開始縮小了”
東墨陽從廣場一側進來,看著手中的紅色線團。
這是伏瑤軫的想法,通過線團測量距離。
也正是這種方式,他們測定通道在縮水。
伏宣和抬頭看了一眼,然后平復情緒,默默觀察四周。
“廣場被施加咒術,本身就是一個陷阱,是絕殺之局。八條通道門戶都不能走。那就從上面,或者下面找路子。”
“沒用的。”
研究穹頂的歐陽子銘重新回來。
“穹頂也好,地面也好,都被施加封印。十方俱滅,這是要徹底絕殺我們。而且我感覺到,那股詛咒也在復蘇。如果我們不能盡快離去,可能也會被詛咒祭獻為白骨。”
眾人默然。
望著這片陰森恐怖的白骨場,一股寒意涌上心頭。
張玄初與灰衣人斗法時,東方蕓琪坐在月舟上仔細觀察。
當看到他們頭頂的太極圖時,她暗忖以陰陽法度兼容仙魔之理。這瞧著瞧著十分眼熟。
東墨陽一系,或者說這就是太玄道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