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瑤軫心下稍定。
這說明,自己的努力沒有白費。
“那么,你是打算在消失之前報復我嗎”
報復我不斷斬斷未來的可能性,阻礙衡華成魔阻攔你們這些遙遠時光中,游離于可能性中的魔帝
“阿姐,我不是真正的證道者,沒辦法從未來干涉過去。只能在你們注視未來時,跟你們這些巫女說說話罷了。”
少年一副苦惱的模樣。
“我的未來,早在你促使傅玄星那煩人鬼搶走我的魔帝命格時,就已發生改變。
“我是最可憐的啊。那個煩人鬼搶走魔道氣數,過去的我根本就沒有認真修煉魔功。”
沒有認真修煉
所以還是修煉了
伏瑤軫暗暗皺眉。
不過,衡華的造化大道玄妙高深,說明他早就瞧不上魔功。
縱然有一點涉獵,應該也不會影響未來吧
少年繼續在絮叨訴苦。
“時光之河斷流,眼睜睜看著我所在的未來逐步成空。就如同枯地中的魚兒,勉力掙扎那最后一口氣。
“好不容易在東萊之外,謀求到一點生機。姐姐卻如此絕情,連東萊之外成道的機會,都不肯給我。”
說到最后,少年語氣森然,殺機悍然爆發。
伏瑤軫驚得連連后退。
可轉念一想,未來只為虛幻之概念。
不證道,終為浮云。
他又如何能從未來干涉過去
若真有如此偉力,又何須針對自己
不早就影響衡華的道果,把他拉入魔帝之路了
時回魔境。
石語魔君驅使宙光神水,與單靈慶大打出手。
這座魔境有數條干涸的河床。
隨著石語魔君作法,宙光神水流入其中一條河床。
瞬間,河床冒出烈火,無數炎魔顯現,并向單靈慶展開進攻。
“天陰指。”
單靈慶輕松淡然,手指輕點數下,一群超越宗師,勉強攀升到劫仙層次的炎魔便被他一一擊碎。
“這些劫仙幻影就不用拿出來玩了。一群發揮不出全力的幻像,丟人現眼。”
突然,他愣了一下。
在炎魔消散時,他看到其中一個炎魔的容貌。
“怎么和溫師弟如此相似”
單靈慶有些困惑。
但這點疑惑,完全不足以影響道心。
他繼續逼近石語魔君,并強行施展“回天返日”法,壓制對方逆轉時間。
在他的法力強壓下,石語魔君只能再度澆灌第二條河床,又有大群幻影出現。
渾渾噩噩,沒有神智。
但這群幻影也有不少劫仙層次的存在。
單靈慶皺緊眉頭。
“簡單的道兵、幻影,能做到這個效果這些,到底是什么”
瞥見石語魔君手中的宙光神水,他驀然想起師尊和師伯祖偶然間的一次談論。
“可惜我不精于時法,縱有煉虛之能,卻苦無良策錨定時空啊。”
“宙光神水那玩意,我也很少弄。煉制起來忒麻煩,有煉制那玩意的功夫,還不如把那些雜亂的光陰封入仙山。咱們家的山法,不適合煉宙光神水。”
“宙光神水,雜亂光陰”
到底也是博學之人,單靈慶驀然想到一個可能。
宙光神水的制作是依靠截取未來光陰,將那些不可能成真的未來提煉為水
水,只是一種形容。
這種水的本質,就是一段段無法成真,卻蘊含漫長歲月記錄的無序時光。
“所以,這幾條河床難道是”
單靈慶不假思索,對地上的河床展開攻擊。
“看來你已經發現了。沒錯。這就是南洲早已失去,已永不可能成真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