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鏡先生,是老爹的好友。在修真手札屢屢提及,是一位精通天機演算的高人。伏衡華兒時,他也來過蟠龍島幾次。
記得對方最后一次來,是蟠龍島大戰之前。對方急匆匆來島上,和父親不知商議了什么。
之后,便不見蹤影,連老爹的喪禮都沒參加。
伏衡華本以為,對方作為“逐古人”一脈的智囊,應該跟那幾位世叔世伯一樣,躲在逐古人大本營。
怎么瞧著,他竟然在南洲
伏衡華搖動羽扇,忽然問“叔父,可知他們往那里去了”
伏天耳見他不知情,有些奇怪“你不是跟恒壽有聯系我看到,他們特意跟你們傳消息啊我本來還以為,你就是為此來的。”
聽著伏天耳的話,伏衡華目光閃爍。
他借口“閉關”,自己偷偷從地下福地出來,并未告知旁人。
自然,恒壽不會專門與其聯絡。而是將相關情報,傳給仍留在白龍船上的伏蓬明。本意是伏衡華出關后,由伏蓬明告知。
所以眼下,伏衡華根本不知道恒壽、玄星一行的近況。
“對了,我那義弟的毒”
“解了,據說是半路碰到一位隱世高人。幫他將毒逼出來了。我說,你小子不會根本沒在那處福地吧”
“我有點事,前幾天就出來了。我們的隱藏計劃,知道的人很少。”
伏衡華含糊過去,也不在天羽山過多逗留,急匆匆離去。
只是走之前,他不忘順道拐去王家與洪家,把那兩家的金丹修士石化大半,算是給一個教訓。
夜里,伏衡華便趕回地下福地。
見眾人沒有察覺,才假借“出關”名義,從伏蓬明處得到恒壽送來的消息。
恒壽一行從赤淵道派出來。一邊巡游,一邊往天羽山趕。半道上,他們在一處明秀山谷時,傅玄星突然停下。
伏桐君忙問“怎么你的手臂又開始疼了”
“不是,”紅衣青年努力嗅了嗅,“你們有沒有聞到,這里有一股酒香。”
“酒”
其他幾人面面相覷。
宇文春秋努力從空氣中搜查,然后看向山谷左側的山泉。
“好像是那邊來的”
伏桐君直接放出蠱蟲。
可蠱蟲剛到那附近,便紛紛反饋驚懼之念,不敢再靠近那里。
“那里有兇險,我的蠱蟲不敢靠近似乎是劫仙級別之上的氣勢。”
哪怕面對祖父,自己的蠱蟲也不會發抖成這樣。
“諸位小友,可否過來一敘”
伏瑤軫施展“玄觀”,在傾斜而下的玉泉上方,有一凸起大石。正有一位紅衣男子坐在上面,獨自小酌品酒。
傅玄星眼睛一亮,立刻就要飛過去。
看到這里,伏衡華皺眉問伏蓬明“他們沒有留下影像之類怎么只有恒壽的筆述”
“據說是那片地方靈機混亂,無法用留影之術。”
衡華聽罷,繼續往下看。
恒壽和伏桐君見傅玄星要赴約,趕緊上去阻攔。
但伏瑤軫觀測天機,瞧出傅玄星并無兇兆,幾人才默默靠攏過去。
那紅衣男子寬肩窄腰,英氣非凡,腰間配著一口桃木劍。
按照恒壽描述,他走到山石上,立時感覺到一陣如山似海的氣勢,差點就站不穩。其他幾人情況相似,唯獨傅玄星面無懼色,直接坐在對面,笑著討酒喝。
伏蓬明見衡華沉思,試探問“玄星哥有劍鞘護體,等閑氣勢自然不懼。可如此草率行事,倒是有些莽撞。”
“為人處世,各有不同。有人喜歡最初以懷疑的目光看待一切。有人喜歡以謹慎的心態面對風波。而有人喜歡最開始就以誠待人。你說他傻,卻不知以心待人,亦是一種處事的智慧。”
傅玄星是個樂天派,與人為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