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紀東林察覺侄兒身隕,立刻敲響金鐘,召血河宮群魔聚首。
禁地三宗師雖負責看守“血魂命蓮”,本體不可隨意走動。可也紛紛差遣血神子,往大殿聽命。
“到底怎么回事士育怎么就死了”
大殿上,魔君對著一面鏡子咆哮。
鏡子里面,是血河宮的另一位魔君。
那人帶著骷髏面具,語氣陰冷,殺意畢露。
“是仙道。我趕過去時,陰山已夷為平地。我在地脈設置的血河也被焚燒殆盡。”
“仙道在反攻前幾日你還說,東部戰況穩定,不需要額外派人過去。”
“戰況的確平穩。仙道大營那邊,根本不敢出擊。但暗里,總有一些宵小之徒前頭那個天魔傳人,你還記得嗎”
“行者孫他不是在東海露面了嗎這么快,就去你那里了”紀東林怒氣不休,從旁邊金盆抓起一大把“血靈金丹”,大口大口嚼著。
充沛的血氣在嘴中迸散,那美妙的滋味讓他滿腔怒火得以舒緩。
“不是他。是一個施展劍術的仙道弟子。”
鏡子中,魔君說話帶著幾分無奈“和行者孫類似,有一個仙道修士遮掩行蹤,暗中突襲我們的據點。其修為不俗,應該是魔胎修為,卻有著接近宗師的戰力。”
“又來一個”
紀東林很是無語。
偌大的魔道,怎么就讓一二后輩給攪得天翻地覆前面那個,還能說是天魔嫡傳,來歷莫測。怎么一個隨隨便便的仙道后輩,也能攪渾水
“前幾日,那人就在陰山東邊的大裂谷。劍魔的弟子,都被那人給斬了。”
劍魔。
在南閆福洲是一個專屬稱號。
在八個大魔劫之前,星輪魔帝、赤綾魔帝尚未崛起時,魔道有一位劍魔大帝。其兇名威壓一世,獨力擊殺三位真仙,徹底打消南洲仙道的勢頭,迫使仙道對魔道俯首稱臣。
因此,南洲魔道為紀念劍魔大帝,特意將“劍魔”尊號保留。一個時代,只有一位魔修可以尊號“劍魔”。
當今這個時代,是一位魔君繼承“劍魔”尊號。此人亦是南洲實力最強的七魔君之三。
只要這位魔君活著,“劍魔”尊號便不能傳給旁人。而按照傳統,他需要培養自己的弟子。直到弟子發起“奪位”試煉。若奪走尊號,即可繼承一切,包括師尊的法力。若失敗,劍魔會吞噬弟子,壯大自身。
據傳,這是蒲河魔帝親自布置,為魔道再出一位劍魔大帝所準備的儀式。
“能打敗劍魔弟子的劍修那弟子排位多少”
“劍魔弟子中,排位十八,是一位魔胎后期的修士。”
“殺他的人,難道真有宗師級戰力”紀東林陷入沉思。
“不過,即便如此。我那侄兒帶著諸多法寶、秘寶。能殺一次,可總不能連殺九次吧”
鏡子里面,魔君無言以對。
那不然呢
總不能除了行者孫,仙道劍修外,還有第三個混賬玩意在東部戰區攪事吧
不過這個可能性很大。因為根據劍魔那邊的回應,殺死她徒弟的人,修為應該在伯仲之間。雖然贏了,但也是慘勝。大概率,不是殺紀士育的人。
“罷了。我就知道這事靠不住你,算了,我親自去一趟。”
“你要過來”
“不論紀士育是怎么死的,仙道總要給我一個交代。”紀東林煞氣爆發,整個大殿內的魔修紛紛后退。
“這一次,不殺他一個尸山血海,便無法讓我那侄兒安息。”
魔魂連轉世都不能,本命星辰更是沉寂隱沒。五百年內,星靈再無轉世之機。
那下手之人,未免太陰毒了
“你過來,家里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