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壽暗忖是其他宗門沒有醫修還是說,他們傷勢過于嚴重,本派無法治療,不得不送來赤淵道派
突然,恒壽瞥見左側前排有一個中毒的修士。
他打量一番,輕輕觸碰伏桐君“姑娘,你看。”
伏桐君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那是一個昏迷不醒的修士,他身邊有兩個女孩在仔細照顧。
“仨人氣息相近,功法雷同,應該是一家人。是妹妹帶兄來診治中毒,十日春雪”
旋即,她搖頭道“應該是類似效果的毒藥吧”
十日春雪,是薛開研究的一味奇毒,不應該出現在南洲。
中此毒者,人如酣睡之態。十日后,身如春雪消融,不留半點痕跡。
此毒無色無味,又十分兇惡,可毒殺金丹修士。薛開除給伏衡華留了一副,用來護身外,不曾再予旁人。伏桐君精通毒術,頗得薛開贊賞,也只得了一副毒方,而沒有現成的毒藥。
“姑娘可治嗎”
“那毒涉及道機之變,是金丹修士出手煉制的奇毒。若無特殊手段,救治起來可麻煩多了。”
伏桐君心中一動,頓時明白恒壽心思。
他們一行人默默等待,縱然被天月樓內的醫修接待診治,怕是也沒什么好待遇。不如展露一些手段,讓他們主動來請自己
順帶也能賣個人情,并且減少一下前面排隊的人數。
于是,伏桐君走到那兄妹三人面前。
王家兩位妹妹見一美人靠近,面色頗有些不解。
瞧她這模樣,莫非又是兄長的“故人”
二女心中不免有些糾結。
突然,她們見美人往自己哥哥身上射出一道黃光。
頓時,二女震驚起身“你做什么”
伏桐君沒理會二女,而是打量中毒酣睡的修士。很快,這修士便悠悠醒來。
那道黃光也回到伏桐君手中。
卻是一只體態豐盈的黃色小蟲,口中正叼著細長的紅色小蟲。
“有點意思,你這不是毒,是蠱這是得罪了誰,竟往你身上施這種邪門的蠱”
二女本想質問,可見兄長蘇醒,一個人蹲下攙扶,另一人對伏桐君道謝。
“不用謝。我只是暫時將他體內的蠱蟲抽出一部分他中蠱時間太久,體內蠱蟲需要連續拔除數日方能徹底化解。我對下蠱那人很感興趣,看起來,那人不打算直接殺人,而是想要慢慢折磨他”
王葉苦笑一聲,自家兄長慣會拈花惹草。誰知竟招惹一個魔道的毒修。兩人在戰場上認出對方。對方要兄長叛出仙道,可兄長不從,于是就對兄長下了一種唯有她可以解除的蠱毒。打算以此逼迫王家投靠魔道。
此中前因后果,知情人眾多。但她著實不愿再在外人面前揭開丑事。
見女孩面色為難,伏桐君也不多問。
驅使手中的醉月蠱吃掉紅色小蟲后,轉身走到王家三兄妹身后,另一位傷員身邊。
再度差遣醉月蠱鉆入對方體內,將對方體內的一團陰煞吸走。然后用金蟬蠱鋒銳的翅膀切掉對方身上的幾塊死肉。
“可以了,你這樣,回去之后慢慢調息幾天,就可以自動愈合。”
以蠱為器,治病救人。
是她隨薛開修行毒術時,薛開指點她的門道。
“蠱道兇惡,汝祖父甚不喜,屢有壞你修行之念。唯有以蠱術行善積功,方可打消其念。”
伏衡華倡導的醫修分內外兩脈。伏桐君所行之道,偏向于外脈。以蠱蟲替代器具,鉆入人體進行病灶切除。諸多蠱蟲通過吞噬病人體內的煞氣、死肉,反而可以壯大自身。
也正是用這種手段。在五行毒蠱尚未完全大成之前,她手中已持有數十只靈蠱,且積累不小的善名。
“多謝姑娘救命之恩。”
王家兄長起身,顫顫巍巍過來道謝。
“無須道謝,”伏桐君給他留下一副強健身體,固本培元的藥方,“每日服食三次,明日正午開始,再來尋我解蠱。”
說罷,伏桐君轉身去為其他人檢查病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