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
“煉器的地方,衡華用八卦爐法搭建的。我們這幾日也沒閑著,在四周小心游蕩,尋找天材地寶進行再加工。目前也鼓搗出一些小玩意師兄,你知道嗎,我頭一次發現,延龍水域的法器研究,竟然已經發展到這一步。弩車、符塔,還都是半自動化,用戰魂道兵就能操控了。”
這幾日,于丹青打造十八座弩車和二十座符塔,裝備在白龍船上。伏玄戈靠著自己攜帶的星魂大軍,可以操作這些器械與金丹修士交戰。
這是為了防備魔修突襲所進行的應對。
“那邊天天尋思屠龍,戰爭器械當然比我們三大水域發展更快。”
鐘離子涵簡單看過地下營地的狀態,暫時回龍船歇息。
但很快,龍道人登門來訪。
“道友有事待會兒,大家可以一起去衡華那邊商議。”
鐘離子涵跟伏衡華在靈劫洞生活多年,太了解對方的性格。以他懶得挪窩的性格,肯定是自己等人去他的書房商議下一步計劃。
“先不說這個,康翟羽失蹤了。就在剛才,我們去迎接你時。”
康翟羽
鐘離子涵皺起眉頭“我記得,咱們把他從颶風帶救上來,他不是挺安生的”
“是啊,就算你離開的這些時日,他也老實待在屋內。所以,師妹有些大意,讓他偷偷溜走。”
顧不得洗漱歇息,鐘離子涵馬上道“那還等什么我們趕緊去追”
萬一對方逃走,不僅這處地下營地有可能暴露,甚至連他們遮掩的天機也會暴露在南洲魔道面前。南洲修士可以將他們這些“境外之人”納入天機推算了。
“我就是這意思,你我分頭行事。我已經讓師弟、師妹去通知東墨陽和伏衡華,我們一起”
就在這時,清風飄向這邊,帶來伏衡華的傳音。
“二位稍安勿躁,先來書房一聚。其他事,暫且不急。”
兩人對視,并肩登上白龍船。
來到伏衡華的書房,看著那裝潢雅致的陳設,鐘離子涵搖了搖頭。
不管看多少次,還是不習慣。他的品味怎么跟師祖一樣
衡華坐在紫金屏風后面的書桌前,正在書寫什么。東墨陽坐在旁邊由八面屏風隔出來的雅座,正默默拿扇子給茶壺燒水。
龍道人“看你如此淡定自若的模樣,康翟羽逃走跟你有關系”
衡華輕松笑道“我跟你們一起在地面迎接鐘離道兄,怎么可能是我”
鐘離子涵沉思道“說起來,自從那個叫“康翟羽”的人上船,你就沒有什么表示吧”
“我我表示什么”
鐘離子涵上下打量伏衡華。
“以我對你的了解,一個可能存在的未知危險在船上。你竟放心只讓玉圣閣幾位同道看著自己沒有任何布置這不像你。”
“因為莪相信龍道人和宇文的手段。再說,紫龍船上高手如云,我何必插手呢。”
“這事的確有些奇怪。”龍道人回憶伏衡華從出行到現在的舉動,“除卻康翟羽的事情外,紫龍船的其他事物你都過問。”
靈植的生長情況,泉眼的安全與否,伏家仆從的日常健康
可唯獨沒有過問“康翟羽”。
“除非”鐘離子涵,“除非你已經知道康翟羽的身份”
衡華將毫筆掛在筆架山,抬頭看向東萊團的三位年輕首領。
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然后從書桌起身,走到東墨陽所在的雅座。
四方紅木小桌,四個金絲蒲團,四個茶杯以及一壺正在加熱的茶壺。
他坐在東位,鐘離子涵和龍道人也默默坐下來。
衡華接過東墨陽手中的扇子,慢悠悠煮茶“康翟羽會南洲的語言,知曉南洲的基本風土人情,卻不清楚大魔劫的事。你們以為,這是為什么”
龍道人沉思,這就是他疑惑的關鍵。
從外表和談吐看,對方應該是南洲修士,可為什么不了解“大魔劫”的事
如果不是南洲修士,為什么懂得南洲語言
“你別說這些虛的,直接說結論,”鐘離子涵不耐道,“那人到底是誰,離開之后對我們有影響嗎”
“學習南洲語言的路徑就那么些。楊岱、凌天仇三人外加南洲來的郭魔君。”
“楊岱和凌家那些人的動向,師尊說他一直在關注。沒發現他們和東萊修士有親密接觸。”
鐘離子涵說著,默默看向伏衡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