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家靈慧者不止慧心之人,此子縱然不如其兄,僅憑這份更易天書道法的勇氣,便不可小覷。
聽說,他還不喜歡練功,一心賺錢取樂。
分心之下有這等修煉進度這要是全心修煉
鐘離子涵哪知道,這九年間伏蓬明著實過了一把苦日子。
自打生下來開始,他就沒有如此勤勞努力的練功過。
每天父親嚴加看管,父子倆一起打拳練功。隔三差五,伏丹維和伏瑞應抽查功課,教導先天河洛算術。
伏蓬明九年苦修下來。固然比不上昔年伏丹維為衡華精心挑選的數十位金丹老師。可兩位宗師苦心教導卜算之法。目前伏蓬明的推演能力,在同輩之中可以排在第三。僅次于伏衡華與伏瑤軫。雖然原本,也是他排第三。
但曾經的伏蓬明,看不到哥哥姐姐們的云尾。如今卻仿佛跟二人處于同一片云層。甚至可以短暫占卜窺探伏衡華和伏瑤軫的些許隱私。
簡單閑聊后,嘯魚為眾人看茶,伏衡華提及正事。
“這次請鐘離兄來,是為紫皇閣送來的書信。”
“師門有事”
鐘離子涵從伏衡華手中接過書信。
只聽衡華笑道“大事沒有,是天央論道的時間快到了。那邊來問問你,什么時候回去。你在靈劫洞待了九年,如果再待下去。怕是天央論道的請帖都要寫我家的地址。”
“什么你家你還真打算把孟晨前輩攆出門啊”
鐘離子涵取笑道“可別回頭真發生,前輩從白玱回家,結果發現滿山道童、護法俱不識他,反將他堵在門外的笑話。”
打開書信,內容與伏衡華所言大同小異。
天央論道乃東萊修真界的仙道第一盛會,百年一度。既是宗門角力的舞臺,也是諸前輩高人討論道法,重新勘定東萊元氣法度的法會。
當然,也是年輕一輩高手排序座次的比武大會。
鐘離子涵年紀即將突破“年輕一輩”的界限。這是他最后一次參會,紫皇閣交代的吩咐,是讓他一口氣奪魁,壓下玉圣閣的氣焰。
畢竟前番楊岱挑戰東萊群修,鐘離子涵敗北,而龍道人并未下場。在玉圣閣那邊的口風中,可是認定龍道人修為高于楊岱,也比鐘離子涵更高一頭。
看罷書信,鐘離子涵問衡華“這次年輕一輩的交手,你下場嗎”
衡華呵呵一笑,指了指邊上的帖子。
“我想去聽道,打架鬧騰的事,你們去就行了。”
跟一群拿著仙器的人交手,我才沒那么無聊。
鐘離子涵有萬川歸流。
于小磊有紫電驚芒。
傅玄星拿著南明離火劍鞘。七年前,伏衡華陪他去遺洲炎谷,但并未找到南明離火劍,甚至連炎谷大門都無法靠近。
龍道人據聞得到玉圣閣遺留的一件“羽虹仙衣”,防御無雙。
跟這群人交手,伏衡華沒那么無聊。
去聽聽劫仙們討論勘道定元,不更有意思嘛
“也是,你不下場最好。”
九年相處,又從伏衡華這里學得全套的水靈天劍,他還真不好意思對伏衡華下狠手。
水靈天劍,伏衡華以風靈天劍為原版,研究出來一套以水為元能,從而凝聚天劍的劍訣。只不過鐘離子涵不想如伏衡華那樣冒進,打算循序漸進,因此尚未領悟凝聚天劍的最后一招。可他有仙劍在手,可以用仙劍替代天劍,威能比伏衡華召喚的“風靈天劍”更勝。
“那就是跟玄星打嘍”
傅玄星哼哼道“我還沒結丹,你贏我不是應該的嘛反正這次,我只是想要十大之一的名頭。”
上一次天央論道,他還小,漫山遍野拉著幾個同伴鬧騰,根本沒資格參與。
而這次,他希望拿到前十的名次。等下次,自己再去爭奪天下第一的頭銜。
當然,前提是六哥不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