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霓裳本以為,伏衡華只是研究修真技術,創造一門微型福地之術。她想要討教的,也是這方面的技巧。增加自己的微觀造景技術,用來堵住父親的嘴。
沒成想,竟是個同道
“我近些年已經不怎么玩這些了。但早年我五歲就開始收集各種草本,拿回來養盆栽,做造景。”
是啊,你很早就研究過。
但那時候都是我們出力,你抱著枕頭趴在邊上指揮啊。
恒壽心中默默復議。
衡華兒時在母親跟前扮演乖巧兒子,自然不會把自己弄得渾身泥巴,免得天天被訓。
如何培土,如何挪缸,那都是恒壽、嘯魚的活。他負責指揮,并在每一個造景盆栽上面,冠以自己的名字。陳光蕊、劉伯欽、寇洪等化名,也俱是用過的。
恒壽聽衡華與傅霓裳討論草缸技巧。說著說著,又聊到菌草培植。
“咦這些玉菇芝草竟然不是草,是菌”
“對,是菌類。這是修真界最新劃定的。回頭,你去白玱找,應該有一些這方面的最新刊物。或者等下一次天央論道,到時候會提及。”
二人聊得火熱,傅霓裳滿臉欽佩,遠不復初見時的煞氣。
“先生才學,不愧是未來的演道宗師。”
“哎哪里哪里。姑娘在這方面的堅持,才讓莪佩服。這些小玩意,多次被家人罵玩物喪志。我最近都很少碰,技藝早就荒怠。真比較起來,還不如你哎,你可知我創造微觀造景,就是為了堵他們的嘴。他們哪知道陶冶情操,觀摩自然的妙處。”
傅霓裳聞言,默默點頭。
頗有些感同身受。
是啊,我玩弄這些東西,沒少被父親和母親訓斥。
無形間,對伏衡華的距離又拉近一些。
嘯魚、恒壽在后面旁聽,心中很是不屑。
嘯魚家里有誰說道你,不會被你轉頭懟回來不務正業,玩物喪志老爺子巴不得你侍弄這些花花草草,而不是研究魔法邪術。
恒壽什么叫一直沒研究,早就荒怠了你最近沒弄過
你那乾坤四十九缸,不就是天底下規模最宏大,最強力的微觀造景
四十九缸完成之日,足以模擬整個東萊修真界運行。衡華可以隨意在內九水域傳送。甚至通過對水缸進行操作,干涉現實,在九域任意掀起風浪,沉沒島嶼。
這哪里是普通人玩得造景
這是要把整個修真界裝入自己的水缸里,把整個東萊視作自己掌上觀賞的玩物。
恒壽每每想到自家少爺的異想天開,就倍感頭疼。
很多次想指著伏衡華鼻尖大喝你敢你再敢你再敢胡來,蟠龍大殿上的七星鞭,正盯著你呢
然而,正經對上衡華眼神,恒壽默默敗退。
而伏瑤軫在得知伏衡華的“乾坤缸計劃”,也是幾天幾夜睡不著覺。
什么乾坤缸這跟魔圖容納東萊,有什么區別
無非是東萊山河萬島變成一張畫,還是一缸盆景的區別。
傅玄星和方東源在修繕房屋,順帶在隔壁添了幾間屋。
“以六哥的脾氣,這幾間房子不定夠不夠他禍害。”
“他要研究道法,回頭讓他去別處。豈能在家里胡鬧”
方東源說著,讓幾座房屋拔地而起。
“呦這是誰啊。”
聽到外面陰陽怪氣的聲音,方東源手一顫,咒術直接失控,房屋盡數坍塌。
他扭頭望去,幾個人高馬大的傅家族人結伴而來。
瞥向旁邊傅玄星,他臉色直接變了。
方東源眉頭一皺,明白是傅玄星舊日的仇家。
索性袖袍一卷,烈焰混同紫氣將這群人打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