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所周知,不論輕重,邊沐向來不接癌癥患者的單子。
聽邊沐對腫瘤科診斷如此精通,吃驚之余,羅戰旗誤以為邊沐這是準備突然新增癌癥門診項目了。
“一個老熟人,他情況比較特殊,估計沒啥大事,你們上哪兒吃啊?”邊沐不想過多討論司馬奎的事,說著話,隨手將兩張片子從燈箱上撤了下來,羅戰旗眼目靈動的很,根據片子上的拼音也能猜出片子到底是誰的,趁著他還沒來得關注患者姓名之類的信息,邊沐搶先把片子收了起來。
羅戰旗倒沒想那么多,確信邊沐一如既往拒接癌癥單他也就不多嘴瞎打聽了。
“門口隨便要兩盤餃子對付一下,跟你請個假,吃完飯我得回趟老家,一個本家長輩過世了,老爺子膝下沒兒子,我得過去守靈,幫襯著把喪事辦一下,來回估計得十天的樣子,我手下還剩三個單子,你要方便幫我打理一下。”
“啥時候的事?!”臉上有些變顏變色,邊沐關切地問道。
“昨天下午……老爺子平時跟我家走得挺近的。”
“哎呦!節哀順便啊!我轉你1000,就是個意思。”說罷,邊沐給羅戰旗轉了1000塊錢。
羅戰旗也沒跟他客氣,拱拱手,啥也沒說。
邊沐上一邊將平時人們送的禮品分揀了一下,主要歸置了些茶葉、香煙之類的東西整理了一大包,鄉下辦白事用得著。
“辦事正好用得著,省得你下車還得再買,那……正骨、推拿啥的我幫你收收尾,鞏醫生那邊我瞧著可以試著接診幾例兒科推拿,不知你意下如何?”
羅戰旗臉上的表情瞧著倒也平靜如水。
“沒問題!她心細,手底下功夫不比我差,某些方面……我怕是還不如人家呢!”
“哪至于!那明天早上我就給她開通權限了啊!”
“嗯!”
“先試上一段時間,她要真能拿得下來,我打算安排她上三樓開個兒科二級門診,主要還是兒科推拿,兒科主體還是先由我經手,反正你平時挺忙的,好多單子也接不過來,你看成嗎?”
“行吧!那……以她的資質,以后是不是有可能走兒科全系的路子?”羅戰旗隨口問了問。
“我這邊有這打算,不過……那都是一年以后的事了,咱家門口那些牌匾可不是裝點門面的,方方面面考核全線通過她才能掛牌行醫呢,雜七雜八的考核走下來,估計得明年后半年了,最近,相關部門的考核越發嚴格了,你知道的,她要過去參考,人家可是依著國醫館標準考核的……”最后那句,邊沐特意將語氣加重了三分。
聽到這兒,羅戰旗明顯松了口氣。
邊沐猜測,羅戰旗對國醫館考核標準應該所知不多,在羅師兄看來,鞏醫生進步再神速,三五年之內倘若依照國醫館標準拿下兒科門診資格幾乎是不可能的。
平時,大家坐一塊兒閑聊,一致認為全館也就邊沐一人夠國醫館全科資質,其他所有人等全都白給,某種意義上講,大伙兒都是蹲伏在邊沐這棵大樹下討生活呢!
見羅戰旗心底并不怎么疙里疙瘩的,邊沐也挺高興,大家畢竟兄弟一場,最好不要因為一些瑣事再相互猜忌,搞不好早早就分道揚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