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域之內,四色星砂突然發出刺耳鳴響。混元金種所化白虹竟開始反向吞噬其他星辰,這變故非但沒有讓李牧驚慌,反而令他露出恍然之色。他撤去所有防護禁制,任由白虹將碧綠藤蔓絞成青霧,把幽藍狂濤蒸作玄霜。
當最后一縷赤紅炎浪被吞噬時,四色星砂已然化作混沌不明的濁氣,這團濁氣不斷翻滾膨脹,內部隱約可見大陸板塊碰撞、山脈隆起的地貌演變景象。
“地載萬物,卻從不言功.“李牧突然逆轉心法,濁氣轟然墜入地縫。在接觸地脈的瞬間,濁氣中分離出九道色澤各異的流光,其中七道沉穩凝實,兩道飄忽不定。
靜室內,李牧已進入深度悟道狀態,發梢開始結晶化,卻不是簡單的土黃琉璃,而是隨著呼吸不斷變幻色彩——時而如黃金璀璨,時而似青銅古樸,偶爾還會呈現出土星環般的絢爛光帶。
肌膚表面的山川紋路更是玄妙,仔細看去竟是微縮的九州地貌:東境扶桑木的影子在脈搏處搖曳,南荒不死火山的輪廓隨呼吸明滅,西域大漠的沙丘在毛孔間流動.最驚人的是脊梁處隆起一道龍形山脈,正是中土祖脈的投影!
懸浮的五岳虛影突然降下,化作五方神印烙入五臟。當中央戊土印落入脾臟時,整座靜室突然響起黃鐘大呂之音:
“中央戊土鎮黃庭!”
脾臟綻放的厚重黃光中,浮現出后祖虛影,其余四臟隨之共鳴:心臟躍動如地火奔涌,噴薄鳳凰形態的紫火;腎臟流轉似暗河潛行,兩條玄冥蛟龍首尾相銜;肺腑呼吸間帶起金屬顫鳴,無數白金小劍在肺泡間穿梭;肝臟舒展時迸發草木清香,肝葉竟化作翡翠般的靈植葉片。
五行相生之勢既成,李牧周身毛孔突然噴出五色霞光。這些霞光在頭頂三丈處交織,竟凝成一頂銘刻著洪荒地貌的【戍己冠冕】。
冠冕正中的玄黃寶石內,可見微型大陸在滄海桑田間演變,自演化著不同的天道至理。
冠冕成型的剎那,李牧識海劇變。混沌星圖徹底重組,九粒星砂構成完美陣列:七顆顯化的極土道則分別呈現息壤、玄黃、戊土、己土、冥土、塵沙、山岳形態,剩余兩顆虛浮不定的道則正在吸收冠冕垂落的霞光。
“以混沌衍四行,借四行證極土“李牧的道音引發天地共鳴,靈谷上空的云層突然形成巨大漩渦,“今日方知,土德載物即是混沌包容之相!”
隨著這聲道喝,五芒星陣中央的塌陷處噴涌出渾濁洪流。這不是尋常土靈力,而是蘊含著洪荒氣息的【玄黃土精】,洪流所過之處,四大道則星辰紛紛與之交融:焚天紫火在土精中凝成熔巖脈絡,玄冥真水化作地下暗河,乙木道胎生成晶化根系,混元金種則沉淀為金屬礦脈.
道域之中,四色星砂發出刺耳鳴響,混元金種所化白虹竟開始吞噬其他星辰,李牧不驚反喜,任由白虹將碧綠藤蔓絞成青霧,把幽藍狂濤蒸作玄霜,赤紅炎浪被徹底吞沒,
李牧雙目微闔,周身道韻流轉。混沌道域中,四顆極道星辰忽然光芒大盛,彼此間勾勒出一道完美的五行相生軌跡。
焚天紫火驟然收縮,化作一粒熾白光點,竟在極致燃燒中顯露出一絲土行真意,火極而燼,萬物成灰,灰燼深處自有一點厚土生機孕育。
玄冥真水則驟然沸騰,幽藍狂濤逆卷而上,在道域穹頂凝結為一片霜土玄晶。水性至柔,卻能在極寒中凍結虛空,凝水為陸——此乃水土相生之變。
乙木道胎碧光大放,無數藤蔓突然自焚,灰燼中浮起一縷縷息壤靈韻。木行極致,反哺大地,枯榮輪轉間暗合土德載物之性。
混元金種最為玄妙,白虹般的鋒芒忽然內斂,化作無數細密金紋烙印在虛空。金紋所過之處,竟將道域切割出清晰的地脈輪廓——金主肅殺,卻也能劈開混沌,定鼎山河!
四行之力彼此交織,在混沌道域中央形成一道漩渦,漩渦深處,渾濁的黃光漸漸凝實,催生著另外兩種道則。
李牧眸中精光一閃,識海中的褐土星辰驟然震顫,一股蒼莽厚重的氣息自混沌道域深處升騰而起。靜室內的空氣瞬間凝滯,仿佛被某種亙古未變的力量所鎮壓,連時間都變得遲緩。
“土之極,可承萬古!”
李牧五指虛握,混沌道紋交織成一道玄黃古印,印下竟有無盡地脈之氣匯聚,化作一縷縷凝如實質的土黃色氣流。這些氣流沉重至極,所過之處,空間微微扭曲,連光線都被拉扯得彎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