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觸感冰涼刺骨,一點也沒有玉質的溫潤。
“冰涼刺骨”,這可不是一種形容,而是陳琦剛才觸摸倒生之樹時真實發生的事情。
的確有一股涼意穿透陳琦的血肉,險些滲透進骨骼之中。
萬幸陳琦的身軀足夠強大,才沒有遭殃。
而也正是因為陳琦身軀之強大,才更凸顯出了此刻倒生之樹的邪異。
陳琦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菜鳥。
剛才那股涼意的本質,他看的一清二楚。
現在的倒生之樹,竟然成了一處“洼地”。
任何生命與其接觸,自身生命本源都會向其逆流。
正常生命與倒生之樹接觸,根本不會感應到刺骨的涼意。
他們只會感覺自己浸泡在溫泉中,然后生命本源不知不覺便流光了。
陳琦之所以特殊,是因為他掌握了生命權柄。
些許風吹草動,都能被他察覺出異常。
而以陳琦對自身生命本質的掌握,都險些中招。
其他人若是碰觸了倒生之樹,下場可想而知。
帝國子爵要將倒生之樹關進小黑屋。
真就是為了內環世界的蕓蕓眾生著想。
圍繞著倒生之樹又轉了幾圈,甚至踹了幾腳之后。
陳琦最終確定對比原版,倒生之樹的異狀就只有這一點。
對于倒生之樹化作“洼地”的原因,陳琦心中有兩個猜測。
第1便是跟偷竊的世界本源有關。
或許死后化作“洼地”,便是倒生之樹偷取世界本源所要付出的代價。
這大概算是超凡世界版本的,死后打工還債吧?
雖然這看起來有點“殃及無辜”的感覺。
畢竟被抽取生命本源的,都是一群無辜的路人。
但考慮到那根“血管”的脾氣,它也不是什么至公無私的主。
其實對于沒能看清“血管”的真面目,陳琦還是很遺憾的。
畢竟他大概率好像也偷過“世界本源”。
若是倒生之樹的現在,就是陳琦的明天,那可就太悲催了。
一生都是好人的帝國子爵,實在無法接受自己死后禍害其他生命。
所以他還是永遠活著好了!
“按道理來講,倒生之樹偷的太多,而且直接牛飲,依靠自身生命系統進行消化吸收!”
“這就讓世界本源,或者說本源中的什么東西,沉淀在了它體內。”
“但我不同,我是將世界本源當能源跟材料使用,令其衰變為生命元素,然后修補自身!”
“再說我只抽取了三滴,應該沒啥大問題吧?”
見識了倒生之樹的“悲催”,陳琦自然又仔細檢查了一番自身。
結果一切非常良好,他的身體完美極了。
至此,陳琦終于可以宣稱,他跟倒生之樹不一樣。
至于“洼地”的第2種可能,卻是跟身份有關。
倒生之樹生前,收割了一個身份。
說不定死后還債,也是代價呢!
但本能的,陳琦還是覺得第1種可能性更大一點。
可惜無論世界本源還是身份,都超出了天機的占卜范疇。
不然陳琦也就無需冥思苦想了。
“奇怪了,收割冒用身份,真的不會付出代價嗎?”
“倒生之樹死的太快,我看不出端倪也就罷了!”
“但在跟李扶搖的戰斗中,同樣沒有發現他的致命缺陷。”
“難道是因為本子爵的眼界,還是太狹窄了?”
陳琦絕對不相信,收割冒用身份,會不付出代價。
因為這必然是犯忌諱的事情,不然相關的秘術,里世界也不會沒有流傳。
想想也對,若不是“代價”無法豁免,不可承受。
這種只要冒用身份,就可以無限復活,死去活來的事情,早就鬧騰的世界大亂了。
真實世界可不是游戲,更何況這種“夸張”到足以破壞游戲平衡的設定,正常游戲中都不會有。
“超凡世界,一切皆有可能!”
“這意味著今天你或許只是隨口說了一句話。”
“但若是這句話被無數人奉為圭臬,甚至被無數智慧文明所推崇!”
“那么它就有可能成為天地中的某種規范,或者說天地至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