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景道友…”
李曦明的思緒被身邊天霍的話語打斷,這青年頗有些神秘的模樣,低聲道:
“且看北邊。”
李曦明順勢望去,便見正有兩道神通飄飛在北方,現出光華來,一道混白一色,另一道朦朦朧朧如霧,僅僅是看著,便讓他心生不適。
天霍低聲道:
“那是修行『晞炁』的公孫碑和大趙宮廷的『厥陰』宗嫦,此二人…貴族須注意著。”
李曦明凜然,果然見到二人現身,公孫碑身材高大,披甲、手持赤斧,目光如劍,面上有疤,看著就不是好惹的人物。
“晞炁…”
李曦明自修行起就聽說自家道統懼晞炁,向來多有注意,原本只聽說金羽有『晞炁』道統厲害,如今終于見到一位『晞炁』紫府,暗暗皺眉。
那宗嫦則身披蟒袍,身材矮小,女子容貌,雖然端莊,氣質卻有股奸險的味道,使得整個面相為之一變,正幽幽地盯著他看。
同樣是修行『厥陰』,這女子沒有衛懸因那股仙氣,而是充滿著沉沉的、令人皺眉的陰邪之氣,那長長的、男制的袍子披到腳邊,衣物之下露出蒼白的皮膚,幾只黝黑發亮的毒蜂煽動翅膀,在衣物的陰影中飛來爬去。
天霍皺了眉,低低地道:
“『厥陰』群居,喜亂交,喜生衍,相如鼩鼱,上性修在身,相如蜂蟻,下衍化百邪…這人已經修得趙宮沒幾個正常人了…”
他低聲道:
“道友可知道【駘悉】摩訶?投釋之前也修『厥陰』,若是要計較起來,是這位的師叔。”
李曦明暗暗點頭,天霍搖頭道:
“她功法特殊,往后也要投釋的,代代如此,物盡其用,食父戚氣運而化釋…正因如此,你莫看她眼下修仙,其實算是釋修的人。”
“至于公孫碑…是世家養的狗。”
李曦明這下算是捋清楚了,答道:
“北方到底亂。”
“可不是?”
天霍微微搖頭,答道:
“大趙雖然是個架子,卻也是個極有用的架子,諸多勢力都混在一個空架子里,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比南方。”
他意味莫名地道:
“越國卻不是花架子。”
話語之間,太虛之中極劇動蕩起來,一片片絢麗的色彩從天而降,呈現出炫目的白紫二色,交相輝映,一片連綿的道觀自遠而近,在太虛中慢慢浮現出影子來。
這片道觀有著圓形的邊界,極速與太虛中的一切摩擦著,迸發出絢麗的金色,如同點點火花,旋即被太虛所驅逐,如雨一般落入現世的【濁殺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