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片滿地白骨的丘陵頓時落起金雨來,紛紛揚揚,極為美麗,李曦明隨意掃了一眼,乃是『逍金』一道的【靈陵金】,練氣級別,對于散修來說極為珍貴,底下頓時一片哄搶。
正觀察著,已然有數道遁光馳來,李曦明掃了一眼,天光下照,三兩句吩咐下去,天霍同時含笑點頭,果然另一側有金羽宗的幾位修士迎風來迎,李曦明專門看了,果然有那蘇晏。
此事雖然不過是幾位紫府局上的博弈,李曦明留了心眼,在腰間輕輕一撫,將青黃二色的【示川】解下來,吩咐幾句,此物立刻從太虛中遁走。
“威锃,倘若秘境之中受人為難,請出靈胚鎮壓。”
丁威锃正在滾滾白煙之中站著,嚴肅地與眼前的金羽男子溝通,驟然聽了這話,連忙向天空行禮:
“領真人仙旨!”
此言一出,李家也好,金羽也罷,周圍的眾嫡系紛紛低眉躬腰,以表敬意,天霍看在眼中,則笑道:
“昭景真是心疼晚輩。”
李曦明偏過頭,靜靜地道:
“百年以來,我家都只有看別家底牌、忌憚別家倚仗的份,如今不同了,成神通就是為了這一日——我家的后輩也有底牌,也有倚仗,能堂堂正正地與眾仙裔并立,不必以爭勇斗狠茍活。”
天霍笑容淡了,似乎回想起什么,有幾分復雜之色,幽幽地道:
“等到這一級別,爭勇斗狠茍活的機會…也再難得了。”
李曦明默然,兩人很默契的將這個話題跳過不談,一同將目光凝聚在眼前的秘境之上。
李曦明運起神通,加持眉心天光,趁著這秘境不穩,與外界短暫溝通,立刻望去,便見朦朦朧朧的色彩褪去,密密麻麻的仙臺仙閣極為優雅,最高處是一座紫色的大殿,上書金字:
“【南鄉殿】。”
雖然只看個景色,可一眾神通都看得清楚,竊竊私語起來,天霍幽幽地道:
“果然是南鄉道統之一。”
李曦明望來,他答道:
“三玄都一個樣,親傳的都是有數的,兜玄如今式微,并不響亮,古代名氣大的很多,如今還有名氣的…按次第來排——如【北宮神雷】、【橫堰護砂】、【南鄉四密】、…”
“雷宮不必多說,是兜玄之極,天下就沒有不知道的,如今不見,【橫堰護砂】修青宣,【堰羊寺宮】就是他家的,余下我們常提的四密道統,便是這【南鄉四密】。”
他這么一梳理,李曦明算是把前后聯系明白,他才聽了鴻雪道統的事情,屈指算著:
“【密汎】、【密樊】、【密彥】…倒是還缺一個。”
他這么一說,天霍先是暗暗點頭,似乎并沒有想到他知道【密彥】,可聽到最后,忍不住哈哈一笑,答道:
“道友是一葉障目了…”
李曦明倒是來了興趣,天霍一邊用神通掃視著這片秘境,一邊悠悠地道:
“這最后一道,曾有一支常年在江岸活動,甚至古代就居住在望月澤中!雖然道統早就遷走,可一些人名與地名仍有遺留…就在道友的地盤上!”
李曦明愣了一愣,回想起湖上的名字,難以置信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