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足以丟了性命的大劫,陳胤沒有絲毫保留與猶豫,顯然已經開始搏命,這八道靈劍光芒越發濃烈,一片片大如門板,將他護在身前,身周弱水翻涌,將所有法風神通通通掃滅。
陳胤自然是有幾分真本事的,府水道統又有些奇特,此刻突然全力推動,幾人腳底下的神通被一同掃滅,腳底的弱水傳來無窮的拉力,不由自主急墜而下。
正值八道靈劍大放光彩之時,太虛之中卻猛然竄出一物來。
卻是一枚箍著兩圈黑邊的紫缽,缽口黑洞洞,紫色已經亮到了極致,將底下的弱水通通鎮壓!
【空悉降魔缽】!
駘悉這寶物本來就是為了收攝水火而煉,短時間將弱水神通控制住,幾位修士反應過來,一同運轉神通掙脫!
“好神通!”
最先掙脫的自然是信蠹,這魔修事事以保命為先,腳底的那靴竟然是道靈胚,閃動著寸寸光輝,早早的掙脫了神通,兩手掐訣,心中大喜!
‘南下果然有好東西可得!’
他實力本就高,此刻眼見有機會奪到靈器,更是蠢蠢欲動,毫不保留,雙目一赤,瞳孔中竟然現出兩點淡金色的流光,如毒蜂一般飛躍而來。
陳胤的神通全力運轉,咬咬牙,竟然全然不顧,正欲踏入太虛,卻見【空悉降魔缽】早已經在太虛中高懸而起,一道絢麗的紫光撲面而來。
“噗!”
形勢急轉直下,陳胤眼中閃過明顯的猶豫,哪怕他一時急切,此刻也不得不暫避鋒芒,靈劍回挑,卻聽著信蠹笑道:
“交出靈劍,我不傷你!”
陳胤怎么可能答應?這把劍是他花了大半輩子的靈物煉成的,更耗了不少得來的機緣和祖宗的財寶,把整個陳氏當了都不夠這劍的價格!
且對方笑歸笑,所有神通還是一股腦的砸來,周邊憐愍的金器也接踵而至,打得他再吐鮮血,雙目微紅,暗暗咬牙:
‘越是危險時越要冷靜,找了破綻才能安然而去,否則也不過在太虛中繼續斗法而已!’
可正當他左右支絀時,卻聽太虛動響,一戟橫空掃出,紫火蕩漾,神通暴動!
“轟隆!”
濃厚的白色神通在長戟上炸開,那彎月般的長枝將好幾件金器一同掛住,陳胤壓力一時驟減,有些錯愕地望向身前之人,手中神通卻一點不慢,再度破開太虛,那絢麗的紫光卻又照進眼中。
這一次并非前后夾擊,身后的追兵也早有人抵擋,不必怕他們緊追而來,只要頂著此光,受一些小傷,必然可以走脫!
可陳胤猶豫了一剎那,手中的靈劍暗而復明,終究沒有邁出這一步,而是極迅疾地伸劍而出,鏗鏘一聲將刺往李周巍身側的神通擋住。
陳胤的舉動同樣叫李周巍有了一瞬的訝異,讓他微微一笑,兩只手臂沒有絲毫遲疑地驟然發力,長戟倒轉,鏗鏘脫出,回槍挺鋒,那雙瞳孔立刻鎖定信蠹!
這魔修明顯有了隱隱的怒意,不知是針對慕容顏還是針對李周巍,可沖上頭的怒火與貪欲立刻在實力的衡量之中有了減弱,如若不能得到好處,何必打這一架?
‘慕容顏何在!竟然連他都牽制不住!’
他才在心中罵完,慕容顏的『佞無晨』已經從遠方覆蓋而來,原來已經摻和到了天上的火焰之中,前去鎮壓竺生二人!
信蠹陰沉沉地望著兩人,卻見李周巍回鋒之時,一道金環趁機從太虛之中破開,赫然套來,卻是【駘悉】的新寶器。
這金環威風凜凜,在空中忽大忽小,鏗鏘一聲套在大昇的長枝上,緊接著驟然縮緊,不斷搖曳,李周巍單手持戟,兵器竟然被此物困擾,一時難以脫出。
‘好!’
信蠹大喜,再度往陳胤身上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