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道友,何故北來!”
這摩訶的大笑聲再度從半空之中涌現,頓時讓下方的修士一片高呼,可惜摩訶本就是討人嫌的角色,【駘悉】又是其中佼佼者,慕容顏明顯皺了眉,是樓營閣本就斗得游刃有余,更是冷冷掃了一眼。
可南方諸修面色已然有了變化,李周巍心中稍稍一掂量,暗暗皺眉:
‘未免太早了些…’
天空中的【駘悉】則目光一掃,從北方眾人面上掃過,心中暗暗罵了起來:
‘這都是些什么人!’
【駘悉】是空無道的摩訶,高家向來記恨,是樓營閣雖然主張復姓,可族仇是實打實的!豈想要他幫?
而慕容家恰恰相反,說起來自家的濁空摩訶量力、空無道第一人【遮盧】都是慕容家幫著推上去的,本應極為親近才是…可【駘悉】自家人知自家事,【遮盧】絕對不愿意做一個聽從慕容家與大欲道的傀儡,近年來越發有自己的安排…他【駘悉】立場更重要,真不大敢湊上去!
更何況,那白麟【駘悉】認得清楚,心中雖然貪婪萬分,真要讓他過去摻和一手卻有些害怕,【大雪絕鋒】又厲害,早早看了,掃了一眼,到底是這府水劍修好欺負!
于是哈哈一笑,駕云而下。
陳胤比信蠹修為還差了一籌,能堅持到現在全然是花了大半輩子積蓄、手中新煉成的靈劍鋒利,對方也不想受傷,沒太大的戰意,只是稍稍看了一眼,心頭一下掉到最冷處:
‘怎地朝我來了!’
天空中的四個憐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皆有琢磨,遲疑片刻,不約而同地跟著【駘悉】駕風而下。
陳胤驚出一身冷汗,只覺大難臨頭!
‘這種陣勢讓我來擋?!’
他毫不猶豫地收劍后撤,府水神通加持,可信蠹見了這局勢,哪里還肯他走,暗暗打起他手中靈劍的主意,心中貪婪大起:
‘難怪說江南富庶,一個看上去沒什么背景的劍修也能有一把自己的靈劍!這東西若是能奪到手中,不知能換取多少東西!’
于是神通加持,急切追上,死死纏住,幾位憐愍也立刻合圍,準備結陣困住此人。
唯有【駘悉】面色帶笑,根本不敢向前,只鬼鬼祟祟地看著,不斷留意著寧婉的位子。
無他,實在是怕了【大雪絕鋒】了!
‘還需要注意那靈器中封存的劍意,和這幾個北方的比起來,面前這幾個人興許還要更恨我…還是讓他們仙修跟仙修好好一斗,一如千年以來,叫他們自己消耗力氣去……’
陳胤只來得及抬起手來,手中靈劍上挑,片片激蕩的森白光彩涌現而出,僅僅將幾人的攻勢化解,便叫他面色一白,險些吐出血來。
可處境的尷尬遠不止于此,他潦草而出的劍鋒赫然掃過,急匆匆斬在眼前的白衣魔修身上,將之法軀一分為二,這魔修卻面色不改,散而復聚,再度撲來。
陳胤心中明白。信蠹也好、駘悉也罷,為何偏偏瞧著自己來,無非就是沒有底牌,好針對而已,又新鑄了一把靈劍,自然惹得眼饞…可他陳胤又有多少為難處?
與李曦明不同,他陳胤成就神通在太陽強勢時,又沒有蕭初庭那樣好的位置…其實早早就是作為太陽道統成就的仙族存在的,這種壓力雖然近年有所減輕…可他身上的束縛依舊遠比李曦明多…
‘這趟渾水不得不趟…畢竟手里的劍是才得了別人的東西煉成的…豈有拒絕的能力…可一旦危及性命,誰能繼續替他太陽守下去!’
他雙目中狠色越發濃郁,顧不得什么了,手中靈劍向上一豎,吃力一抬!
‘百光分形劍法!’
他手中的深藍色靈劍頃刻之間一分為八,隨著他的雙指上抬,這道靈劍圍繞著他的身體形成一個巨大的圓弧,一同散發出白色的劍光,緊接著亮起的就是這老人的瞳孔: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