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遠一雙賊眼滴溜溜地轉了轉,笑道“當然了,若是旁的皇商欲要此殊榮,門兒都沒有。
若是令內兄么,倒也不是不能商量商量,一來薛公在天家本有些香火之情,二來又托著你老弟的金面,三來還有如意公主殿下的體面在,此事倒也有幾分余地。”
賈琮大笑,憑他對馮遠的了解,這死胖子敢攬活就說明勝算頗大,否則他不會白費功夫,無非要花錢而已。
因說道“正方兄,我這內兄本次平叛出力甚大,一應錢糧皆是他供應,請你代為奏明圣上。”
馮遠眼睛一亮,眉毛挑了挑,道“令內兄出資幾何”
“幾何還不是憑正方兄指點”賈琮笑道。
“令內兄果然爽快,這個數如何”馮遠鬼鬼祟祟伸出兩根手指。
“成交。”賈琮慷他人之慨,也懶得去討價還價,二百萬就二百萬。
送走馮遠,賈琮又往榮慶堂去,悄悄把元妃的意思給老太太說了。
老太太緩緩點頭道“當日懲處太太,本是生怕著了武侯的道,現在武侯一黨兵變事敗,倒也不必講究了,何況又有貴妃和王家的體面。
如今王子騰隨你辦事,鳳哥兒又在你身邊,薛家太太又是你岳母,倒不好過于寒了王家的心,就放她出來罷。”
賈琮道“老太太深明人情世故,琮不如也。”
賈母受用地笑道“你呀,內宅的事可不是提兵打仗,爭強斗狠就行的,相信過了這一回,太太也知道好歹了。”
賈琮笑道“俗話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您才是咱家的寶貝,可不是寶玉那小子。琮恨不得把老太太抬到東府去,給我打理家事呢。”
賈母笑罵道“你這猴子,我這么大年紀還不能高樂受用還得去給你操心勞力不成
你也別擔心,公主自不必說,寶丫頭、玉兒都是好的,打理內宅之事綽綽有余。”
“都是老太太調教的好。”賈琮笑道。
賈母與他在內室說完話,一起出來堂上和眾人談笑。
“鴛鴦,去告訴太太,如今家里事情多,請她出來幫著打理,禮佛固然是好的,只要心誠,佛爺自然知道,也不必整日守在庵里。”賈母淡淡道。
“是,老太太,我這就去傳話。”鴛鴦笑著答應一聲去了。
“老太太說的是。”眾女皆笑起來,知道太太算是脫困了。
鳳姐兒笑道“還是老太太深明佛法,慈悲心腸,不必念經,也能得成正果了。
常言道,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到時可別忘了提攜提攜我們罪業深重的才是。”
賈母笑得合不攏嘴,指著王熙鳳道“就數你嘴甜,可別褻瀆了佛爺。”
鳳姐兒笑道“老太太就是咱家的老佛爺,哪里還有其他佛爺,我卻認不得呢。”
眾人都笑著附和。
寶玉倒是無可無不可,這些日子王夫人被圈禁,他還自由些兒。
賈琮環視一眼,道“環哥兒不是才回來么,人呢”
探春道“他把大老爺、太太們送回來,又下莊子練兵去了,說是不能給三哥你丟人。”
賈琮笑道“嗯,環哥兒也懂事了,你們卻不知,這回若非環哥兒機警,只怕老爺、太太們未必能平安回來。”
眾女忙問其故。
賈琮便把賈環反其道而行之的事說了,道“可見咱賈家男兒并不是天生的廢物,只看上不上進罷了。”說著瞟了寶玉一眼。
眾女掩嘴輕笑,隨聲附和,都打趣地看著寶玉。
寶玉臉色一紅,訕訕不敢說話。
賈母白了賈琮一眼,岔開話題,道“如今你身兼數職,還不去忙你的正經事,你去了咱們娘兒們也好頑笑。”
賈琮笑道“也罷,你們陪著老太太說話罷,我去看看巧姐兒。”說完看了鳳姐兒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