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料到,斜刺里又有一彪人馬殺來,數十緹騎,穿著玄色飛魚服,在一個使禪杖的將軍帶領下,搶先一步堵住他們逃生道路。
但見那人揮著禪杖,疾馳而來。兩個堂主,對視一眼,激發兇性,各提兵器迎來。
“來得好”
空性大喝一聲,禪杖舞得如風車一般,借著馬力,輕輕一掄,已將一人如馬球般打飛出去,砰一聲摔在地上,筋折骨裂,顯然不活了。
跟著禪杖反手一揮,快如閃電,另一人的腦袋早已被方形刀頭鏟飛上天。
另一路潰兵,也由兩個堂主率領,朝著江邊飛奔過去。
忽聽嗖嗖聲響,箭矢如雨,迎面射來,瞬間將跑在最前的十幾號人射翻在地。
白堂主武藝頗高,扯開雙刀,舞得風雨不透,護住上身,發足狂奔。
歐堂主沒這功夫,勝在力大,挑起一具尸體,頂在前面,當盾牌用。
解輝奉命趕回,剛巧碰到這一幕。
見賈琮的親兵攆著眾匪追殺,忙上來幫忙。
看著最前面的兩人往江邊跑去,解輝縱馬趕上,張弓搭箭。
嗖嗖幾箭射出,疾如流星,直接打在白堂主的雙刀上。
叮叮幾聲,箭矢彈飛。
白堂主只覺箭上勁力奇大,竟震得自己雙臂酸麻。
忽聽尖銳的破空聲又至,白堂主慌忙著地一滾,還未起身,又有四五箭射來,籠罩他全身各處要害。
白堂主心頭大駭,勉強揮刀格擋,只擋住兩箭。
嗤嗤嗤心口、小腹、肋下已被箭矢貫穿。
歐堂主心頭慶幸,還好自己有個“盾牌”,不用去閃避格擋。腳步更快,頂著插滿箭矢的尸體,沒命地跑。
忽然身子一震,半截帶血的箭鏃從胸前透出,竟有人一箭射穿了尸體,又射穿了自己。
好利害的箭
腳一軟,再也站不住,跪倒在河灘上。
嗖嗖又是幾箭射來,將尸體和他牢牢釘在一起。
歐堂主這才知道,方才白堂主經歷了什么。
賈琮盯著段天雷殺來,雖不知他是誰,不過看他發號施令的樣子,定是一條大魚。
長槍如閻王爺的判官筆,四下亂點,與張元霸前后夾擊,輕松擊殺一眾水匪。
頃刻間殺到段天雷面前。
段天雷走的是剛猛路子,見張元霸比他更剛猛十倍,不敢硬沖,大吼一聲,提刀往賈琮劈來。
若能拿下這小子,以為人質,倒也能夠脫身。
剛一接戰,段天雷一顆心便沉入水底,只覺對方槍上傳來的力道絲毫不比那使銅錘的小,且槍法玄奧,變化多端,根本不知如何應對。
情急之下,段天雷疾退數步,閃入人群之中,借手下身體掩護。
賈琮得勢不饒人,催馬而上,將其牢牢鎖住,槍尖寒芒如雨,連續不斷落在他的九環鬼頭大刀上,如雨打芭蕉,金鐵交擊聲不絕于耳。
段天雷好歹是一幫之主,武藝精熟,咬緊牙關,奮起全力,大刀舞成一團爛銀,抵擋無孔不入的槍雨,刀上金環叮叮作響,越來越急。
賈琮微微冷笑,漫天槍影陡然消失,槍勢忽然一緩,凝而不發。
段天雷一刀劈了個空,頓時手忙腳亂,用錯力道的失控感,讓他難過得直想吐血。
這一剎那,段天雷只覺一點槍尖在眼前急速放大,如毒蛇出洞,兇狠凌厲,瞬間穿透他刀勢的空隙,狠狠扎進他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