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止是卡住還是裂了,今天骨哨完全發不出聲音。
雖然西達爾努力聚攏牛群,可灰狼沖擊帶來恐慌還是讓牛兒們四散而逃,牛群陣一散,這些家畜就變成了一個個被追逐的獵物。
西達爾挎著骨馬,奮力揮舞骨鞭,將一頭灰狼抽得在地上痛得翻滾嚎叫。狼群開始撲咬地骨馬的屁股,卻被這頭看似嶙峋的骨馬抬起蹄子勐踹,踢得兩頭狼低聲嗚咽,一瘸一拐地躲到了遠處。
牧民們對付野獸各有辦法。
西達爾特意給骨馬的腿打造了一副特制馬蹄,專門放牧時給它配上,馬蹄上有磨尖的骨錐和骨刺。只要長腿一蹬腿或揚起蹄子,不論是狼還是熊,被踢中了都得留下窟窿眼。
依靠手里長鞭,以及骨馬的馬蹄,西達爾特奮力驅趕威懾著灰狼們。
然而當頭狼出現時,西達爾看得心里發涼。
那是一頭體型遠超同群的大塊頭,它身上遍布如同被火焰灼燒般的血痂。
頭狼參戰后,狼群們頓時行動更加有序,受傷的自動退下,后面的狼補上,將西達爾牢牢圍住。
這不是普通野獸,而是超凡怪物電狼,能通過觸碰、撕咬帶來觸電般的麻痹和痛楚,若是被它咬住,那就會被活活電成黑炭。
電狼只一下子就將骨馬撲倒,西達爾也狼狽地在地上滾了兩圈,他爬起來時,骨馬已經被拆碎了,再也站不起來。
頭狼陰冷的雙眼盯著達爾,以勝利者的姿態朝他踱步而來。
西達爾用手壓了壓帽檐,一手抬盾,撿起地上骨槌,也迎著頭狼一步步走去。
周圍其他狼都靜靜旁觀。
倒霉。
今天估計連牛帶人,都得被拆成骨頭。
西達爾心里沒有太多恐懼,死亡本就是這個國家日常的一部分,每天都有認識的人消失,又有新的人加入,白骨先民就生活在這種死而替生的循環中。
他心里更多的是遺憾。
這么怪的一朵花,沒有帶回去給大伙兒看看,真是太可惜了。
西達爾壓低重心勐地一沖,手里骨槌擊中了那怪物強韌的后背,狼王的血盆大嘴則是一口啃碎了盾牌。
在那瞬間,西達爾感覺自己渾身每一塊骨頭都在閃爍藍光,頭腦也變得僵硬渾噩。
他沒來由地想,這模樣還挺帥的。
握住盾牌的左臂整個被電狼咬碎脫落,它布滿犬齒的上下顎朝西達爾顱骨狠狠咬下。
西達爾最后的反抗,是用自己折斷指骨插向頭狼的肚子但也僅僅插進去一點,算是禮尚往來。
就在這時,忽然頭狼被什么東西一把抓起,讓西達爾從死亡的恍忽中回過神。
拽住狼脖子的是一頭粉色大貓,它比最大的棕熊還要更大塊,圓圓的眼睛下,是一張咧開到臉頰兩側的大嘴。
它齜牙咧嘴在笑,仿佛抓住的不是一頭兇殘的電狼,而是一只小老鼠。電狼在它手里瑟瑟發抖,縮著脖子,尾巴夾緊,完全不敢反抗。
大貓在對旁邊的一個人邀功。
那人頭上有著一雙貓科動物般的尖耳朵,身披皮甲,背后有一條柔軟靈活的毛絨尾巴。
是那個謎一般的使徒,和她的貓。
她對大貓說著什么,西達爾聽不懂這些貓語。
然后,大貓捏了捏電狼的臉,電狼拼命擠出一個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