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南摸不準這位主教是來追究自己獵殺自己人,還是察覺到什么,繼續貫徹混亂道:“呃……都是意外,他們只是我在追求牧師之路上不得不經歷的挫折。”
吟游詩人在排開的死尸前走過,停在佩利的尸體前:“他為什么死?”
“治療失敗。”
“他倆呢?”吟游詩人指著一左一右的佩利兩個同伴問。
“俺尋思要打出名氣,就給他們限時特惠,買一贈二。”
吟游詩人繼續向前,指著肚子破開的死者說:“他只是吃壞了肚子。”
“闌尾發炎,不治的話是很要命的,你知不知道闌尾在哪?大概這個位置……”
腳步未停地來到黑寡婦面前。沒了肌肉和生命力支撐,生前還有些姿色的黑寡婦變成了個老女人。
“你連女人都殺?”
“俺們深淵不講究這個。”安南心說你才當了幾年人奸,我可是徹頭徹尾的惡魔!
吟游詩人放棄挨個問過去,掃過排了十幾米長的“隊伍”:“所以,這就是你宣傳的‘今天做手術,明天就干活’?”
安南一臉正色:“我認識一些亡靈法師,他們能幫我們把那些偷奸耍滑,自私自利,出賣戰友的教徒變成不知疲倦,無需休息,永遠忠誠的強大骷髏戰士!”
“不止明天就干活,他們一年能干兩次,一次干半年!”
“你承認故意殺死教徒同胞了?”
“都是意外!”無論如何,安南絕不能松口。
“靈魂不見了也是意外?”
吟游詩人是最見多識廣的一群人,但顯然,他不了解人性,以為安南吞噬了他們的靈魂。
“你知道,深淵是貧瘠之地,為了不被別的魅魔嘲笑,我每天出門前都得用靈魂指甲蓋抹在嘴唇上,假裝吃的很好。
“我還有好賭的父親,生病的母親,嗷嗷待哺的妹妹,實在窮怕了……”
吟游詩人瞧著又是狡辯,又是詭辯,只為把自己摘出去的安南,啞然失笑:“你如果來做吟游詩人,肯定是吟游詩人中的佼佼者。”
“那是什么?”
“還是吟游詩人。”
正如艾丹王子搞不清安南要做什么,安南也搞不清吟游詩人要做什么。
“放輕松,我不是來審訊你的,正相反,我很欣賞你。”
吟游詩人像是忽略泥巴一樣,忽略二十幾具手下尸體,眼中只有安南。
“欣賞?”
吟游詩人頷首:“你還保持純真的混亂,沒有被外面的世界污染。”
安南微怔,猛地用力拍打吟游詩人的肩膀:“太對了,大哥!你簡直太懂我了!”
吟游詩人怔怔看著被安南拍打過的肩膀,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隨后那一句“大哥”。
“我進混亂教派后就想不吐不快了,他們怎么能這樣,不自相殘殺,也不淫亂狂歡,反而大談什么組織,什么紀律,什么計劃,這是混亂的詞兒嗎?惡心!太惡心了!這和秩序玩意兒有什么區別!”
安南表示出憤世嫉俗的模樣,不斷把口水噴在吟游詩人身上。
吟游詩人默默抹了把臉,看不出喜怒:“你是說,我的混亂教派并不好?”
“豈止是不好,簡直是太不好了!我簡直都懷疑這里是不是被秩序陣營蛀空了,你看看,做的事哪有混亂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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