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判庭竟然能釋放神術!他是怎么做到的?
來不及深究,安南跑過去查看男爵的傷勢。
他滿臉血水,胸口被開了個大洞,心臟不翼而飛,只有一些黑色的碎肉散落在胸腔。
“男爵,你看起來不太好……”
男爵看起來還活著,但已經死了,唯一能幫他拼補心臟的神術在對立面。
他嘴唇翕動,微弱地說著什么,安南將頭貼過去,便聽見滿是抽氣聲幾乎不可聞的輕語:“安南……我知道……是你……”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
誰知道中了致命傷的男爵會不會也活蹦亂跳呢,安南沒有承認。
金凱利男爵艱難地扯動嘴角:“這個世上……怎么會有第二個……如此了解魔法影像的人……只有你……”
他不給安南解釋的機會,想要從懷里拿出什么,但已經做不到了。
“我的懷里……經驗,都在里面……我知道你……需要……交給你……了。”
“你會沒事的,男爵。”
安南有些復雜,一方面,男爵必須死。另一方面,他對自己又沒有惡意。
男爵抓向安南的手,但只握住了異世界樹枝,彌留之際,他的腦袋不受控地越抬越高,視線離開地面,升向高高的白云。
“真想再看一眼,那天的宴會和少女啊……”
藍天,白云,芳草,和煦的春風……
“金凱利,你還要在這里躺到什么時候?”動聽的嗓音逐漸清晰。
金凱利睜開眼,看見站在身前的兩名少年少女。他呆呆地望著,像是做了場噩夢。
“快點起來,宴會要開始了!”少女嬌嗔道,身旁的少年也伸出手。
金凱利抓住他們的手,被拽了起來,身上站著草葉,被拉著跑向遠處,喧囂熱鬧的莊園。
……
男爵抬起的手無力垂落。
安南喟嘆,伸手進他的懷里,拿出男爵留給自己的東西——一本被血打濕的筆記。
現在不是看筆記上寫了什么的時候,安南暫時收起來,抬頭朝環形廣場望去。
男爵死的毫無還手之力,感覺混亂教派處于下風,也不知道刑場那邊怎么樣……審判庭不會忘了放水,打上頭要把他們全消滅在這里吧。
安南對是否要沖上去遲疑。
主要是不想被誤傷后,激活自己身上那幾十道防護法術,從而暴露身份。
但截至目前自己做的都很好,若是在關鍵時刻退縮——
幫男爵合眼,安南站起來,跟著混亂教徒往前沖。
無論如何,自己要維持救叔叔的人設——
剛邁出幾步,安南就被一只鼠人抓住。
安南差一點將弓箭當成錘子砸去,一道尖利,但有些熟悉的聲音響起。
“奧爾梅少,是我。”
“你是誰!?”
安南看向抓著自己,披著碎布條的鼠人,確認自己不認識什么雄性灰毛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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