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還是范閑他們住的客棧,房間里卻多了兩位客人。
北齊皇帝戰豆豆和北齊國師苦荷。
王剛第一次見到苦荷,發現這位大宗師外貌非常普通,穿著一身麻衣長袍,赤著雙腳,頂著一個大光頭,一副苦修士的樣子,怎么看都像個六十來歲小老頭。
這次會面,范建和范閑代表東夷城,苦荷和戰豆豆代表北齊,王剛自然代表元蒙國。
三大勢力的目標很明確,就是南慶。
“既然要合作,四顧劍為何不來。”戰豆豆率先開口質問范閑和范建,盡顯一國之君風范。
“四顧劍準備將東夷城交給范閑,換句話說,范閑作為東夷城繼承人,有資格與諸位商談。”范建解釋道。
苦荷抬頭掃了眼范閑,問道:“你就是葉輕眉之子,當年你娘對我有恩,按理說我該為她報仇,只是慶帝是大宗師,光靠我一人,想殺他很難。”
所有人不由自主看向王剛,當今世上,只有王剛一人與慶帝交過手。
王剛聳聳肩道:“看我干嘛。”
“大哥,你和慶帝交過手,有把握殺了他嗎?”范閑問道。
“我自然有把握殺他,只是要付出一些代價。”王剛說道。
“什么樣的代價?”戰豆豆問道。
王剛繞有興趣的盯著戰豆豆,看的她心里發慌,別過頭去。
“慶帝死,我也得廢。”王剛說道。
“慶帝是大宗師,他身邊還有一個葉流云,滿打滿算只有兩個大宗師,若是我們三家聯手,算人數我們占優。”范閑說道:
“我的計劃是,想辦法將葉流云引出京都,三大宗師先對他下手,讓慶帝孤木難支。”范閑說道。
苦荷奇怪道:“五竹呢?為葉輕眉報仇,五竹難道不出面。”
范閑苦笑道:“五竹叔剛與神廟使者大戰一場,受了很重的傷,正在大東山療傷,半年內都沒辦法離開。”
王剛眉毛一挑,其實他知道,只要揭開五竹眼睛的黑布,殺慶帝易如反掌。
事實上,對付慶帝并不是他們今天聚會,最重要的議題。
“殺死慶帝后,慶國又如何?”王剛問道。
“當然三家分慶,瓜分慶國土地。”戰豆豆理所當然道。
范建和范閑有些遲疑,他們原本的計劃,只是聯合三大宗師殺死慶帝,推三皇子李承平上位,從而為范家平反。
只是看戰豆豆和王剛的意思,并不打算白白便宜三皇子。
王剛說道:“殺慶帝容易,打下慶國卻難。”
范建眼睛一亮,以為王剛站在他們這邊,高興道:“我們已經與三皇子李承平達成協議,只要他一繼位,愿意付出一些代價。”
王剛不屑道:“我若要慶國過半土地,他李承平也愿意給嗎?”
范建一滯,說不出話來。
王剛笑道:“我倒是小看了三皇子李承平,原來他才是心機最深之人。空口無憑就想讓三大宗師為他賣命,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戰豆豆臉色也越來越不好看,她覺得那個李承平太沒誠意。
“據我所知,慶帝四子,大皇子李承儒出身低,太子李承乾廢了,三皇子還沒成年,唯有二皇子李承澤實力最強,最有可能繼承皇位。”戰豆豆說道。
“其實慶國內亂,對我們才最有力。”王剛說道。
苦荷笑道:“不錯,我們其實可以暗中扶持大皇子,他出生低,實力弱,更符合我們大家的利益。”
戰豆豆瞥了眼范建,說道:“我們甚至可以兩頭下注,讓那些南慶皇子爭位,削弱其國力。”
范建越聽越緊張,感覺事情漸漸朝另一個方向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