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閑帶著一肚子氣,餓著肚子從皇宮返回范府。
今天的家宴讓范閑認識到一件事,在慶帝眼中,他這個私生子,是臣子多過是兒子。
對于慶帝來說,兒子他并不稀缺,多一個少一個都不打緊。
若有人威脅他手中權利,親兒子也能舍棄。
范閑突然想明白了很多事,當初慶帝為什么非殺他娘不可,還不是葉輕眉擁有奪走他權利的能力。
自古無情帝王家,慶帝是那種雄才大略的君王,感情不是必要的,親情和愛情,對于帝王都是奢侈。
想明白這點后,范閑現在只想逃離京都,返回儋州,繼續過那無憂無慮的日子。
他更加理解,養父范建為什么只想他當個富家翁。
只是自從慶帝下旨賜婚的那天起,范閑就被卷入京都這趟渾水里,想要脫身,談何容易。
范閑想立刻去找王剛,他覺得王剛應該可以幫他走出現在的困局。
“哥,你總算回來了。”范若若的聲音,打斷了范閑的思緒。
范閑抬頭一看,范若若穿著一套男裝,出現在前面。
“若若,你怎么穿成這樣。”范閑詫異道。
范若若解釋道:“哥,我想去醉仙居見大哥,你陪我,好不好。”
范閑滿頭黑線。
醉仙居那可是京都最大青樓,范若若女扮男裝逛青樓,如果被范建知道,那還不被打斷雙腿。
“胡鬧,那是你一個女孩子該去的地方嗎?”范閑板著臉道。
“所以我換了男裝呀!”范若若抓著范閑的手,撒嬌道:“哥,你就帶我去見大哥吧!”
范閑眉頭微皺,總感覺范若若自從知道真相后,對他越來越膩歪。
“好不好嘛!”范若若搖著范閑手臂,求道。
“不行,萬一被父親知道,我們吃不了兜著走。”范閑始終不松嘴。
范若若嘟著嘴,委屈道:“不公平,憑什么你能見大哥,我不可以。”
范閑一時有些心軟,說到底,范若若和王剛才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妹。
“之前在王氏布坊,你不是見過了嘛!”
“那又不一樣,當時我不知道王掌柜就是大哥呀!”范若若眼睛紅了。
“若若,你別哭,我帶你去還不行嘛!”
范閑又檢查了一下范若若的裝扮,嘆氣道:“都是大姑娘了,還哭鼻子,羞不羞。”
范閑輕柔的為范若若擦去眼角的眼淚,他突然手一頓,感覺現在的行為有些過于親密,又收回了手。
范若若倒是沒感覺什么,破涕為笑,說道:“哥,那我們快點走吧!”
兄妹兩人走出范府,直往醉仙居而去,此時是大白天,醉仙居客人不多,見王剛也比較方便。
只是兩人到了醉仙居大門口,卻意外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爹?”范若若詫異的叫道。
范建站在醉仙居門口,正與老鴇攀談,看樣子是想逛青樓,但被老鴇攔著,這個畫面怎么看都有些違和。
“范大人,我都跟你說了,司理理姑娘賣藝不賣身,你想見她,必須經過本人同意。”老鴇一副為難表情,對范建訴說道。
“我不是來見司理理的,不,也不對,我就是見司理理的。”范建有些語無倫次道。
老鴇無語道:“范大人,我知您位高權重,但我們醉仙居有醉仙居的規矩,就算陛下來了,司理理也是賣藝不賣身。”
范建大窘,他來醉仙居哪里是想見司理理,實際是要見親兒子。